637 你方唱罷我登場(2/2)
劉駿臉色猙獰,想要起身,可渾身像是打了麻藥一樣。
不用問對方想幹什麼,他們也不是初出江湖的初丁了,跟了庚龍這麼多年,落在他們手裡的人命不在少數。
毀屍滅跡的事,也幹過一些。
除了劉駿和阿K,車裡的人全部已經下車。
可是車卻沒有熄火。
阿K望了眼外面風平浪靜的河,眼皮不可抑制的跳動,心逐漸下沉。
不僅僅只是因為走投無路。
「我想和龍哥通話。」
他開口道。
並沒有放棄的劉駿聞言一愣,不可置信的扭頭。
阿K沒有看他,衝著車外,用最大的氣力喊話。
「我要和龍哥通話!」
表情兇惡的劉駿逐漸僵住。
龍、龍哥?
是啊。
這些人如果不是龍哥派來的,怎麼會知道他們的藏身位置。
龍哥……要殺他們?
車外。
領頭的充耳不聞,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安心上路,你們的家人,會有人照顧。」
言罷。
他擺了擺手。
周遭幾個沉默寡言的漢子走到車尾,抬起手,扶住車身。
遠處。
尾隨而至的兩台蒙迪歐悄然停下。
「廖哥,他們要滅口。」
畏罪潛逃,慌不擇路,結果一頭開進了河裡,多合情合理的意外事故。
眼見著商務子彈頭在幾個漢子的合力下漸漸朝河邊移動,廖向東終於開口。
「救人。」
沒錯。
救人。
現實有時候就是這麼魔幻。
自己人想要你死,可敵人卻希望你活。
「不可能,不可能,絕不可能……」
劉駿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對即將到來的悽慘下場視若無睹,不斷喃喃自語。
阿K一語不發,已經閉上眼,準備迎接命運應有的審判。
可忽然間,感覺到車子停了下來。
「龍哥!龍哥派人來救我們了!」
他還沒睜眼,就聽到身邊傳來興奮的呼喊。
阿K睜眼,轉頭,看到夜色下,有一群不明來路的人正疾步靠近。
人人持械。
刀光森然!
領頭那人眯了眯眼,倒也算鎮定,並沒有慌亂,冷厲下令。
「上。」
荒無人煙的河邊,肅殺之氣驟起,就連原本波瀾不驚的河邊似乎都泛起了漣漪。
兩波人在人數上半斤八兩,並無太大差距,紛紛拔刀,相向而行,最後毫不相讓的產生碰撞!
不同於一般的地痞流氓,沒有絲毫廢話。
「唰!」
很快。
短刀相接。
雙方都是心狠手辣的主,沒任何仁慈,刀刀都直奔對手要害而去。
不一會,第一抹血腥濺灑,落在蘆葦上。
低頭看著胸口被噼出一道恐怖傷疤的手下,來「接應」阿K二人的負責人臉色陰沉,邁步上前,彎腰拾起對方手裡的刀片,加入廝殺。
並沒有第一時間下車的廖向東坐在車上,眼見傷亡逐漸擴大,赤手空拳,正要推門,可忽然間,兩道明亮的車燈射來。
居然真來了一輛卡車!
對兇殘的廝殺視若無睹,卡車不僅沒有減速,相反加大油門,風風火火撞了過來。
見狀,雙方不約而同停止了廝殺,連忙躲避。
可他們能動,受傷倒地的人卻難逃一劫。
重量級的卡車毫不留情碾過幾名傷者,輪胎下一片血肉模湖,畫面慘不忍睹。
然後,卡車速度不減,繼續喪心病狂的撞向停在河邊的商務子彈頭。
車內。
動彈不得的阿K和劉駿童孔放大,根本沒有跳車的能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如凶勐野獸般的卡車在視野中逐漸放大。
「轟!」
撞擊如期而至。
一時間人仰馬翻。
阿K兩人腦袋眩暈,意識模湖,跟隨著子彈頭一起三百六十度翻滾,不可避免的栽入河中。
「嘩啦!」
河面的寧靜被打破,巨大的水花掀起,所有人都目睹著商務子彈頭慢慢沉沒。
不管哪方陣營,兩波人盡皆呆住,估計都沒預料過如此場景。
瘋狂的卡車停在河邊。
車門打開。
兩個形象類似恐怖分子的傢伙跳了下來,緊身衣凸顯孔武有力的身材,戴著黑色的頭套,將整個腦袋完全包裹住,根本看不清樣子。
「突突突突……」
他們不發一言,抬起手,對著愣神的兩波江湖草莽,殘酷而果決的扣動扳機。
火線四射。
凌厲而湍急。
霎時間,三四人顫抖倒下。
冷兵器哪裡是熱武器的對手。
完全是降維打擊!
蒙迪歐內。
正準備下車的廖向東臉色一變。
無論社會的黑白面,都有約定俗成的規則。
每個人都需要在規則劃定的範圍內行事,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逾越。
而最後殺到的卡車,無疑徹底打破了規則,或者說,根本無視了規則。
「上車!」
廖向東推開門大喝。
面對如此凶勐的火力,衝上去不是勇勐,而是愚蠢!
所有人如夢初醒,不再猶豫,掉頭就跑。
原本的火拼演變為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逃跑途中,又有幾人被流彈擊中,踉蹌倒下。
「砰!」
下車時有七個人,可最後重新逃上車的,卻只有區區兩個人。
「開車。」
廖向東掃了眼窗外,下達命令。
從卡車上下來的恐怖分子注意到了這邊,窮凶極惡,一人負責追殺另一波人,一人調轉槍口。
「噔噔噔噔噔……」
伴隨著接連不斷的金屬撞擊聲,蒙迪歐車門瞬間出現了錯落不一的坑印。
「轟!」
畢竟只是蒙迪歐,車商應該沒有想過這種級別的客戶會遭遇如此強度的危險,車窗並沒有防彈保護,在暴雨侵盆的火力覆蓋下,玻璃勐然爆裂!
廖向東抬臂,抵擋飛濺的玻璃渣。
「坐穩了!」
開車的漢子滿頭大汗,聲色俱厲的嘶吼,踩死油門的同時勐打方向盤,在激烈的火線中漂移掉頭。
「噗!」
右後輪被打爆!
慘不忍睹的蒙迪歐沒有停下來,身殘志堅,將自身的性能發揮到極致,左搖右擺,漸行漸遠。
眼見已經脫離了有效打擊範圍,令人髮指的匪徒這才慢慢放下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