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38 乾濕分離(1/2)
上個廁所。
從進洗手間到出洗手間。也就半分鐘的時間,可哪知道某人竟然已經睡著了。
看著他整個人蒙在被子裡,一動不動,方晴停頓片刻,重新走向自己的床,拿起遙控,關掉了電視。
「啪嗒。」
燈也關了。
只留下了床頭的燈帶,散發朦朧的微光。
「窸窸窣窣……」
聽著被子外的動靜,怎麼可能睡著的江辰刻意等了一會,直到沒有任何聲音後,才緩緩的拉下被子,把腦袋,最主要是鼻子探了出去。
被子裡實在太憋悶了。
偷偷瞧了瞧晴格格那邊,還是斜臥著,使被子撐出高低起伏的曲線,只不過變成了背對著她,頭上的毛巾去除了,烏黑的髮絲自然的披落在純白的枕頭上。
最關鍵的是。
原本穿在身上的睡袍搭在了床尾。
睡覺不能蒙在被子裡。
同樣。
也不能穿睡袍。
誰家正常人穿睡袍睡覺?
江辰突然看了看自己。
他當然不是另類。
他也認為穿睡衣之類的睡覺不舒服,只是因為一房兩人,出於紳士風度而已。
不過現在晴格格都睡了,那麼,就不需要再為難自己了吧?
於是乎。
這邊也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同樣的睡袍從被子裡拿了出來,放在床的一邊。
這下子舒服了。
江辰肯定不是變態,君子慎獨,越是這個時候,越要保持品性的高潔,他沒有偷窺晴格格睡覺,扭回頭,望向天花板,在床頭燈帶迷離的光線中,重新閉上了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
迷迷糊糊中,聽見聲音。
「把窗戶關一下。」
江辰睜開眼。
晴格格還是背對著他,保持著側臥,似乎從來沒有動過,記得她小時候睡覺,沒這麼安分啊。
再看向窗戶。
外面黑茫茫的一片,只有窗簾在擺動著。
的確有點冷,酒店的被子又比較單薄。
只不過他睡在外側,里側起床去關窗不是更方便嗎?
被子被掀開,被叫醒的江老闆還是爬了起來。
有些時候,不是誰更方便的事。
不知道為什麼會有人不開眼打拳打到他身上,江老闆一直以來都相當有風度的好伐。
「嘶——」
更冷了。
都顧不上去穿拖鞋,江辰赤著腳,匆匆跑到窗口,把窗戶拉上,而後又匆匆跑回來,剛爬上床,又聽到。
「給我拿瓶水。」
還沒來得及鑽進被窩的江辰停住。
誰叫她是晴格格呢。
只能又重新下床,快步走到電視櫃前,拿起一瓶免費的礦泉水。
「給。」
面向窗戶睡覺的方晴轉過身來,睜開惺忪睡眼,手臂從被子裡伸出,正要接水,可是手指在距離水瓶只有一公分的時候停下。
「拿著啊。」
江辰懷念溫暖的被窩,把水瓶往前遞了遞。
方晴這才接過,坐起身,擰開水瓶。
而這個時候,江辰已經急不可耐轉身跳上了自己的床,身形相當……矯健,有股跳水運動員的風範。
「身材不錯,腹肌挺性感的。」
剛裹著被子躺下的江辰一愣。
……
起猛了。
忘記沒穿睡袍了。
難怪剛才覺得冷颼颼的。
可大老爺們,被看了也就看了,總不能要死要活吧。
又是關窗又是送水還要挨調侃的江辰偏頭。
朦朧的燈帶下,方晴喝著水,影子在牆上被拉得斜長。
「你也挺性感的。」
一二三木頭人。
這次輪到方晴定住,手裡的礦泉水瓶停在嘴邊。
江辰忘記了自己只穿著褲衩,她何嘗不是一樣,雖然因為保暖,本能抓著被子,可是坐著喝水的姿勢還是難以避免讓柔潤的肩膀露了出來。
嗯。
還有肩膀上。
典雅的紫色肩帶。
要是一般姑娘,此時此刻,多半已經開始放聲尖叫了,然後不分青紅皂白向江辰重拳出擊,可晴格格到底是與眾不同。
沒有發怒,也沒有羞澀。
又重新喝起了水,儼然沒事人。
巾幗不讓鬚眉啊。
「真性感嗎?」
她目視前方電視牆,甚至還反問了句。
其實話一出口江辰就已經後悔了,嘴真是欠啊,可是覆水難收,這個時候被問這種問題,更是進退兩難。
裝睡肯定是不可能。
除非突發昏厥。
「實話還是假話?」
他故作鎮定的道。
「你說呢。」
「真性感。」
江辰給予肯定且發自內心的評價。
他曾經以為,一起長大的人,其實性別已經可以模糊了,不需要區分男女,可現實告訴他大錯特錯。
從鐵軍的婚前party,那個冷冷的冰雨拍打在臉上的雨夜,他就知道自己是多麼的自以為是。
聽到「誇讚」,方晴的表現很女人,無聲笑了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此時燈光效果和氛圍的原因,竟然飄灑出風情萬種的感覺。
「你很喜歡紫色啊。」
她又重新喝起水了。
原來有的女人,只靠一條肩帶,就能勾魂攝魄,向人的心臟開槍。
江辰挪動身子,靠在床頭。
「紫色自帶矛盾的魅力,富有層次,高貴中透著神秘,吸引人想要探索它內在的奧秘。」
「我問你喜不喜歡。」
方晴不吃他這套。
誇誇其談實則答非所問的江辰閉嘴,「還行。」
「還行是什麼意思?是很博愛嘍?什麼顏色都喜歡?」
方晴偏頭,還是沒有把肩膀蓋住或者躺回去,不知道是覺得太做作,還是對於老朋友,比較大方。
江辰腦子裡下意識想了一下。
還真別說。
白色、黑色、紅色、膚色、乃至豹紋……
各有各的魅力。
人的大腦很神奇。
有時候像AI,不受自己控制。
就比如現在,方晴肩膀上的肩帶在江辰眼睛裡就不斷變幻著顏色。
好像每一款都非常……
「你最近做過體檢沒?」
江辰忽然道,不想被人抓包就得轉移注意力,甭管多跳脫,只要能圓回來就行。
方晴果然中招,困惑的問:「怎麼了?」
「你睡前上廁所晚上覺得口渴,有點像糖尿病的症狀。」
「……」
最怕空氣突然的安靜。
人怎麼可以「幽默」到如此地步?
江老闆可謂是博學多才啊,不僅懂法,而且還通醫術。
「咳——」
方晴嗆了下,嘴唇動了動,還是覺得不忍了。
「呼。」
礦泉水旋轉著飛來。
「你才糖尿病!」
人的記憶力是很神奇的功能。
一二十年前的事情歷歷在目,可十天半月前的遭遇卻可能忘得一乾二淨。
方晴沒做過體檢嗎?
在沙城,在那個冰冷又熾烈的雨夜,隔天晴格格害了急性腸胃炎,不是去醫院抽過血嗎。
還是他冒著雨陪同。
要是糖尿病,不早就檢查出來了。
再者。
哪本醫療手冊寫著半夜喝水就是糖尿病了?就算網上查病AI都不敢這麼編,也只會說多次起夜嚴重口渴才需要懷疑是糖尿病的先兆。
為什麼說學術不精的半吊子害死人。
因為根本就不懂,還非得裝懂,胡說八道,危言聳聽,這要真是在醫院坐診,江老闆只怕就是挨刀砍了。
挨一水瓶純屬咎由自取。
可問題是某人不僅可惡,同時身手矯捷,方晴扔過來的暗器並沒有砸在他身上,被他穩健伸手牢牢接住。
「嘩——」
不過沒有關係。
這不是單一的暗器,而是連發。
沒有瓶蓋的礦泉水瓶因為兩種力量的震盪,瓶里還剩四分之三的水激盪的衝出瓶口,灑在床上不說,還噴了江辰一臉。
伴隨著蕭瑟的涼意,感覺更酸爽了。
「哈哈~」
方晴開懷大笑,幸災樂禍。
江辰抬起手,抹了把臉,捏著還剩三分之一水的礦泉水瓶,默不作聲望著青梅,眼神閃動,一副不懷好意的樣子。
方晴瞪眼,「你敢!」
好吧。
確實不敢。
江辰率先迴避目光,將礦泉水瓶放在床頭柜上,抓著浴袍起身,去洗手間,拿浴巾擦掉臉上和頭髮上的水漬。
「咕嚕咕嚕——」
擦乾淨走回來後,裹著浴袍的他拿起電視柜上剩下的那瓶礦泉水。
「你是不是也是糖尿病?」
方晴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江辰無言以對,誰叫自己自作自受。
窗戶關了還不夠,氣溫依然有點低,喝完水,江辰把空調給打開。
「幾點了?」
「不知道。」
人家把浴袍穿上,方晴也往下躺了躺,同時,把被子往上拉,蓋住肩膀。
人和人之間是相互的嘛。
你不信任我,我為什麼要信任你。
不管幾點了,看外面的天色就知道肯定沒天亮,本來噹噹保姆迷迷糊糊關窗戶端茶送水什麼的,躺下去還可以把睡意續上,但這下好了。
不是清醒不清醒的問題,關鍵是床被水打濕了啊。
要是天亮了,自己可以出去過個早,可現在離天亮明顯還有一段距離。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麼?」
靠在床頭的方晴不明所以。
她是舒服了,可某人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不再乾淨的床,提醒道:「我的床濕了。」
方晴偏頭瞧了眼,而後收回目光。
「活該。」
江辰平心靜氣,拿著礦泉水,還算處變不驚,一邊喝水一邊問:「我怎麼睡?」
「你不是開空調了嗎?睡著睡著它就幹了。」
什麼荒謬之詞。
很難想像這樣的言論居然從一個法律工作者的嘴巴里堂而皇之的講出來。
江辰依然不慍不怒,友好商量道:「我們換個床。」
「憑什麼?」
方晴不假思索。
「你不是說睡著睡著就幹了嗎。」
「濕的面積又不大,你避開不就好了。或者拿浴巾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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