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5 屋頂上的女人(2/2)
傷筋動骨一百天,保守估計,三人得在醫院躺好幾個月了,而且在今後很長一段時間恐怕都沒辦法再進行體力勞動。
不過沒有關係。
他們的使命已經完成,出院以後,大可以回高麗,去過紙醉金迷的悠閒生活。
活著出去,重重有賞。
江老闆從來不是一個食言而肥的人。
這次不打算再騎牆。
畢竟要是再被摔出去,身體遭不住啊。
江辰停好車,選擇從正門拜訪。
八點半左右,時間不算晚,這次這座四合院的管家沒有睡下。
當然。
上次江老闆之所以爬牆,是宣稱敲門沒有人應,究竟事實如何,只有他自己明白。
門開後,沒有語言交流,江辰只是微微一笑。
平平無奇的中年嬸子也沒有帶路,開門後,一副示意江老闆自便的架勢。
沒有關係。
不提駕輕就熟,起碼近期來了幾次的某人肯定是不至於迷路的。
「少年不識愁滋味,愛上層樓。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而今識盡愁滋味,欲說還休。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
改攻略了。
開始吟詩作對了。
還真別說。
挺應景。
不知不覺間酷暑悄然過去,晚間涼風習習。
可遺憾的是,曲高和寡,知音難覓。
江辰踏步而歌,卻無人應答。
屋子裡亮著燈。
證明人應該是在的。
江辰走進自己喝過洗腳水的堂屋,竟然還是沒有人出來招呼。
要是沒人。
守著這裡的嬸子肯定會進行告知,所以人去哪了?
於是乎江辰開始到處搜尋,就連人家的廂房都沒放過。
當然。
進屋前是敲了門了。
他又看見了那把木劍,一塵不染的掛在牆上,可是依然沒有發現觀音的仙蹤。
隨即又去了後院,還是一無所獲。
江辰又回到立於中庭的堂廳。
舉目四顧。
夜色寂靜如水。
「啪!」
還是有蚊子的。
江辰伸手入兜,打算使用科技手段了,結果手機還沒掏出來,驟然聽到聲音。
「在找我嗎。」
來自天上!
莫非真能飛天遁地不成?!
百年之約已過,御劍的御劍,化翼的化翼,隱身的隱身,就他還在苦哈哈的練三腳貓的功夫?
江辰豁然抬頭,唯恐看見人家坐在浮空的蓮台之上,身後還豎著巨大的光圈。
不過還好。
世界還是正常的。
對方只是坐在屋頂上而已。
只不過大晚上的坐屋頂上?
好像也有點不太正常。
江辰朝院子裡走了幾步,而後轉身,這樣視野更開闊些,能更清楚的看見屋頂上的女人。
「怎麼不早點吭聲?」
他剛才無頭蒼蠅般的模樣,一定被人家盡收眼底了。
好在他思想品格經得住考驗,沒有在人家廂房多作逗留,進都沒進去,只是掃了眼確認有沒有人,否則今晚恐怕又沒好果子吃。
君子慎獨君子慎獨。
重要的事情說兩遍,本來該說三遍,但不能水字數。
「這裡好像是我家。」
蘭佩之又把頭髮放了下來,隨著習習晚風輕輕漂擺,一襲純淨的白衣,坐在高處,與月亮重合。
這幅畫面,觸人心弦。
江辰仰著頭,沒有回話,不是無話可說,只是……不忍心破壞這種意境,想多欣賞一會。
蘭佩之垂眸。
菩薩低眉。
「你坐屋頂幹什麼。」
江辰開口。
「我想坐哪裡,就坐哪裡。」
沒有波瀾,也沒有喜怒。
是啊。
這是人家的家。
是私人領地。
別說坐房頂上了,就算在房頂倒立都是應有的權利和自由。
「下來啊,這樣我和你說話不方便。」
「你說,我聽得見。」
嗯。
你是聽得見,可昨晚才剛經歷了那麼劇烈的運動,總是仰著脖子扯著嗓子,很吃力的。
「我們能不能以正常人的方式進行交流?」
江辰仰著頭苦笑道。
屋頂上的女人飄然欲仙,無動於衷,比月光更為皎潔。
「你不是很擅長爬牆嗎。」
江辰苦笑更甚,旋即收回目光,一言不發,轉身往外走,似乎賭氣離開。
夜色重歸安靜。
幾分鐘後。
又有道人影鬼鬼祟祟步履蹣跚的進入了院子,還抱著個梯子。
不用說。
一定是找人家嬸子借的。
蘭佩之靜靜看著,看著他把梯子豎起來,而後重新眺望遠方。
上次爬牆。
這次竟然就上屋了。
那麼下次呢?
江辰不擔心人家把他踹下去,因為是對方讓他這麼做的。血觀音別的不說,信譽絕對比黃金值錢。
黃金畢竟不保真,有可能是假的。
「你這屋頂沒偷工減料吧?」
藉助工具,江辰成功爬上了屋頂,如履薄冰,小心翼翼,擔心把瓦踩碎。
這要是滑滾下去,他肯定也得去和三大法王作伴了。
「咔嚓!」
勿謂言之不預。
腳下傳來的聲音讓江辰立即定住,不敢動彈。
「你多少斤。」
「一百五。」
「這瓦的承重五十。」
五十?
「開什麼玩笑。你只有五十斤?」
江辰沒被唬住。
血觀音再怎麼玲瓏婉約,還是有肉的,目測估摸九十斤左右。
五十斤?
信不信他是秦始皇?
蘭佩之依然眺望遠方,輕輕一笑,「你知道,我會練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