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5 孕氣(2/2)
「誰告訴你吃鍋盔放糖的。」
「這不是為了遷就你嗎。」
「誰告訴你孕婦能吃糖。」
方晴不接受道德綁架,並且還朝對方踹了一拳。
李姝蕊啞口無言,「我又沒懷過孕,我哪裡知道什麼能吃什麼不能吃?」
說著,她把鍋盔挪了過來,「那你別吃了。」
「反正我有什麼事,你得負責。」
方晴低眉,夾起個湯包,自然而然。
李姝蕊瞠目,「喂!有沒有搞錯?耍無賴是吧?我又不是你的保姆,憑什麼賴上我?」
「只有你知道我懷孕,我要是有三長兩短,不找你找誰?」
李姝蕊再度語塞,看著氣定神閒享用早餐的女人,喉嚨像是被棉布塞住,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所以,辛苦你了。」
方晴看了眼對方,又重新低頭吃麵,忍著笑。
「會死。」
李姝蕊呼吸短促,隨即似乎氣極反笑,「虧你還是個律師,訛起人來比誰都專業。」
「就是因為我是律師,我才專業。」
「你和姓江的簡直是一丘之貉,難怪死乞白賴都得安排你倆在一起,你們果然是『天作之合』!」
「反彈。」
「……」
李姝蕊這次是真的笑了,笑到最後變得有點無力,她無可奈何般,長長嘆了口氣,吃也吃不下去了,索性停下筷子。
「行,你可以不按我的,那你總得講講自己打算怎麼辦吧?」
「不告訴你。」
嗯。
警惕心很強。
「不告訴我是吧?那你就和我回東海,你既然讓我負責,那我就負責,你就在我眼皮底下,哪都別想去。要不你在別處磕了碰了摔了,我豈不得冤死。」
「不去。」
方晴依然乾脆簡潔,沉靜的吃著面。
「由不得你。」
李姝蕊狠聲道,似乎下定決心。
「我和他斷了。」
空氣一下子安靜下來。
好在沒用「分了」,否則效果肯定更加「雷人」。
李姝蕊看了她好一會,將信將疑:
「斷了?」
「嗯。」
「什麼時候的事兒?昨天晚上?」
「嗯。」
她可以肯定昨天晚上方晴肯定沒有告知懷孕的事,但是二人的具體對話內容,她沒裝監聽器,是不知情的,也猜不到。
胳膊搭在桌子上,李姝蕊身子不自覺前傾,她這次學乖了,沒說我不信,因為按照對方目前的風格,她要是真敢這麼說,對方絕對會回句「愛信不信」。
「你怎麼和他說的?他能答應?」
方晴突然放下筷子起身。
「喂!」
李姝蕊被整得有點手足無措了,難道這麼問也不行?
就算不行,可以不回答啊,別走呀。
昨晚在電話里還勸某人好好對女友,就足以證明晴格格絕非不識好歹,她只是不願意表露而已。
並不是走掉,她是去拿紙巾了,連定製款的真皮盒子一起,全部拿了過來,放在對方面前,「擦擦嘴。」
李姝蕊抿了抿唇,攥了攥手指。
好氣啊。
又被擺了一道。
不過想想這是一個孕婦。
好吧。
不去一般計較。
方晴重新坐下,繼續拿起筷子。
李姝蕊繃著臉,抽出紙巾,抽得「噌噌」作響,一口氣抽了好些張。
「他為什麼不答應,有什麼理由不答應。」
方晴並沒有無視對方,不管答覆有沒有營養,起碼就問回沒回答吧。
「我在問你,你別反問我。」
李姝蕊音調有點高,賺錢是有必要的,口紅質量實在過硬,就算這麼擦,都沒掉色。
不過想想一隻口紅頂很多人一個月的薪資,好像也就理所當然了。
「他同意了。」
和昨天不同,今天的方晴就像一汪寧靜卻深邃的湖水,不僅自己沒有情緒,並且能夠吞噬外界的情緒。
「他同意了?」
李姝蕊大吃一驚,繼而皺眉沉思。
要是正常劇情,肯定是緩兵之計,是「小三」糊弄「正宮」。
可此情此景。
方晴有必要哄騙她嗎?
不過那個傢伙,她更了解,多情也就罷了,關鍵還太有道德感了。
有道德感,不一定是一件好事。
譬如沾花惹草,有些時候,是可以忍受的,但是沾花惹草還都想對人家負責任……
是不是令人抓狂?
難聽點說,哪怕是露水情緣,以那個傢伙的為人,都不會提了褲子不認帳,當然了,只是打個比方,那傢伙不是那麼隨便的人,看一個男人,永遠要從事實出發,他的為人,從施茜茜身上就體現的淋漓盡致,不是私心作祟惡意中傷,親愛的茜茜姐幾乎是把投懷送抱四個字落實於言行舉止,可他硬是坐懷不亂。
哪個男人,有這樣的定力?
一個沒有發生過實質性關係的女人,他都能對人家做到這個地步,幫助人家在臨危受命之際坐穩江山,並且做大做強,更何況和他有著深厚羈絆的青梅。
捫心自問。
打個不恰當卻經典詠流傳的比喻。
假如她和方晴一起掉水裡,李姝蕊都沒有自信那個傢伙會先救她。
所以。
會這麼放手?
哪怕不知道真相,不知道「一發入魂」,不知道搞出人命,也絕無可能!
「方晴姐,你怎麼有時候,這麼天真?」
李姝蕊從皺眉沉思,轉變為目露同情,「他是在耍你。他之前不對你下手,是因為道德層面不允許,他無法面對親朋好友的目光,可是現在這個包袱,沒有了。你想想,你要才華有才華,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
說到這,李姝蕊耐人尋味的停頓下來。
「我身材很差嗎。」
「也不算太差了,就是,胸小了點。」
李姝蕊若無其事道,反正她只要她覺得,也不給對方申辯的機會,「男人,骨子裡都是食肉動物,食肉動物有一個天性,那就是占有欲極強,就好比獅子,一隻母獅進入了獅群,還能輕而易舉的退出來?異想天開。而且聽說你以前經常欺負他,想想,忍氣吞聲,忍辱負重了這麼多年,終於有了機會,可以狠狠地報復回來,這種誘惑力,更加致命。」
方晴手裡的筷子微抖,懷疑對方在開黃腔,但是沒有實質性證據。
李姝蕊若無其事,繼續道:「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嘗試性找個男的,演演戲,你看被他知道後,那個男的會多久消失掉。」
「你願意退位讓賢,是不是因為被他欺負得太狠了?」
方晴答非所問。
看。
當聚在一起都是女人,她們聊的話題比男性往往更加精彩。
遭遇偷襲的李姝蕊微微赧然,差點被人家一擊ko,等到短暫的本能反應過去,她迅速穩住陣腳,凝視這位她打心底覺得,只要對方願意,她絕對鬥不過的選手。
孩子的孕育,只是意外。
「你不是體驗過他的實力了嗎?是不是被收拾得很厲害?不然的話,也不會一次就整出人命了吧?」
方晴畢竟是初經人事,哪怕當了母親,論經驗和某方面的心境肯定還是比不上對方,瞬間丟盔棄甲,默不作聲,吃麵,都不是低頭了,而是埋頭。
李姝蕊得理不饒人,還在長吁短嘆。
「嘖,對著楚人美,玩的挺花啊,方晴姐,真的看不出來啊,原來你這麼反差。說真的,我很羨慕你,能夠告訴我你們那天用了哪些姿勢嗎?我學習學習,沾沾孕氣。」
方晴一敗塗地,鬆開筷子,猛然起身,去捂對方的嘴。
「嗚嗚嗚——」
李姝蕊搖頭晃腦,躲避掙扎,「打人了!律師打人了!」
哎呀。
還是扯頭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