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3 沒這麼快(2/2)
眼瞅著對方臉色不太對勁,有口無心的江老闆察覺到自己的話好像有歧義,立即補充:「我的意思是,他打不過我。」
欲蓋彌彰。
還不如不解釋。
藤原夫人深深吸了口氣,外套遮蓋下的胸脯起伏不定,沉聲說道:「出去。」
江辰略顯尷尬,立即點了點頭,不再逗留。
「嗤啦……」
門關上。
這一次不會再去而復返了。
八嘎呀路!
好像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披著外套的藤原夫人目光落在桌上那瓶酒,卻又沒法喝,形單隻影,定定的站在那裡,莫名的苦楚悲悽油然而生。
是啊。
她的後半生,究竟有誰能夠依靠?
————
好在人家的兒子是個變態啊。
不然。
今晚還真可能鬧出大樂子。
江辰當然知道,有時候能贏,不是自己多強,而是對手太菜。
假如那位藤原族長和他一樣,是位不欺暗室的正人君子,難道母親還會不站在親生兒子那邊?
走到院子裡,江辰目光轉移。
亭子裡,有道人影被夜色包裹,模模糊糊,若有似無。
他走了過去。
「白等了一趟,沒瞧見好戲。」
「江桑這話是什麼意思?奴家有些不太明白呢。」
藤原麗姬披著大氅,看著剛剛從母親房間裡走出來的男人,柔情似水,「奴家這不是擔心江桑不認識路嗎。」
「櫻呢?也被你大卸八塊了?」
江辰走進亭子。
他相信不是櫻告的密,又哪裡需要櫻告密。
「怎麼會。奴家怎麼敢。櫻不是江桑的人嗎。」
最後一句話,耐人尋味。
江辰置若罔聞,淡淡道:「孕婦,應該早點休息。」
男人嘛。
總是好面子。
藤原麗姬當然聽得懂他冷酷外表下的關心,攏了攏貂毛大氅,「江桑放心,奴家很暖和呢。」
「江桑撫慰好母親了嗎?」
撫慰。
能不能換個形容詞?
江辰面不改色,「她是你媽,你要對她保持起碼的尊敬。別以為你媽別無選擇,兔子急了還咬人。」
「奴家這不是為了給江桑出氣嗎。」
藤原麗姬輕咬下唇,我見猶憐。
「一個下人,就能出氣了?」
江辰板著臉,「你這麼厲害,怎麼不把你媽也給幹掉?」
「江桑說什麼呢!奴家怎麼可能會幹那麼大逆不道的事兒。」
要是以前,江老闆肯定不會有任何顧忌,可是此時,他連語氣都不敢太重,點到為止。
「你媽其實挺不容易,對你媽好一點。」
要是藤原夫人聽到這番話,不知道該作何感想。
藤原麗姬目露訝異,院子裡的石燈暗淡昏黃,根本無力投射過來,臉頰全部覆蓋在陰影里。
她看了江辰好一會,而後嬌媚笑道:「看來江桑和母親聊的很愉快啊。」
「嗯,是挺愉快,愉快極了,愉快得不得了。」
「等等奴家嘛。」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亭子。
「還是江桑有辦法啊,奴家還擔心你們又會吵起來,所以才會過來……」
「是不是挺失望。」
「啊?」
就算她懷了自己的孩子,江辰還是得評價一句,蛇蠍心腸莫過於此。
「是不是你刻意引誘藤原拓野回來的?」
「怎麼會。」
藤原麗姬立即否認,「奴家根本不知道他會回來,真的只是意外。」
「那你為什麼不攔住他。」
江辰又問。
在這座大宅一手遮天的藤原麗姬瞬間不作聲了。
看。
碰到難回答的問題,總是不說話。
並不是裝模作樣,江辰是真的覺得藤原夫人有點可憐,可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是。
她的困境,是這雙兒女造成的。
可是養育出這樣一雙兒女,作為母親,難道就沒有一丁點責任?
所以藤原夫人完全沒必要擔心。
像她這樣的外婆,在神州那邊,是指定不會讓帶孩子的。
「你想殺了藤原拓野,為什麼不自己動手?讓我來,不嫌麻煩嗎?」
「江桑,奴家哪有這種想法~」
「沒有?」
江辰忍不住沉聲道:「拋開恩怨就不提了,作為兒子,撞見守寡的母親和男人私會,你說,會發生什麼?」
「這麼凶幹嘛?你嚇到奴家了。」
藤原麗姬嬌弱委屈,同時,手撫住腹部。
人質在手。
爺們如江老闆,也只能嗚呼哀哉,無可奈何,閉上了嘴。
「江桑沒有和他碰面嗎?」
「碰面了,我和他還能都走出來嗎?」
「那……怎麼回事?」
問得好。
明明都進去了,怎麼沒火星撞地球呢?
她顯然就是故意的。
今晚看似江老闆危險,差點被抓,可其實,是藤原族長僥倖逃過一劫啊。
「還能怎麼回事,你媽讓我躲起來了唄。」
「哈。」
藤原麗姬啞然失笑,繼而嘆息:「母親還是沒有對他的兒子死心啊。」
「有你這樣的閨女,我要是你媽,也得防一手。」
「江桑和母親才見面,怎麼就偏向她那邊了?」
藤原麗姬蹙眉,似不滿,似疑惑,偏頭瞧著江辰:「難道江桑也抵禦不了母親的魅力?」
江辰止步。
藤原麗姬跟著停了下來,依舊純真無邪的瞧著她。
江辰抬起手。
藤原麗姬沒動。
她現在有什麼好怕的?
簡直無所畏懼。
果然。
沒有巴掌落下,江老闆只是抬起手,幫她捋了捋腮邊的髮絲。
「你以為我進去這麼久,真的只是在聊天嗎?」
藤原麗姬怡然自若,甚至微微一笑,淑雅溫柔。
「江桑沒這麼快。」
江辰嘴唇動了動,還欲逞強,可是道德底線堵住了他喉嚨,他一語不發,拔腿就走。
「走錯了,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