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4 邀請函(2/2)
而而而而且最關鍵的是……
端木琉璃抬起頭,「為什麼要邀請你?」
故作姿態的江老闆眼皮輕跳,面子有點掛不太住,道姑妹妹這話換個方式理解更為透徹。
——你這麼弱雞。
「你仔細看了這上面寫的內容嗎?」
端木琉璃點頭。
「本次大會既重拳腳之利,亦尊德行之高。」
江老闆斷章取義,正氣凜然,「而且我對外而言,是一個高手。」
道姑妹妹沒笑。
嗯。
道姑妹妹的笑點超乎尋常的高。
她也沒去打擊對方,以她的性格,絕對不會居高臨下欺凌弱小。
她只是很認真的問了一句:
「你要去參加嗎?」
她問得認真,江老闆回答的也認真,抬起手,示意把邀請函還回來。
「當然。既然倭人發出了邀約,我怎麼可能不應約。要是不去,豈不是讓倭人覺得我華夏英雄皆是沽名釣譽之徒?為華夏爭光,我輩義不容辭。」
價值拉滿。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問號???
江老闆的演說水平是不錯,音調可謂抑揚頓挫,感染力極強,可是身邊的聽眾只有一個。
他面對的,是位一腳就把他踹飛的選手。
為華夏爭光。
願景很好。
只不過有時候是不是應該稍微有那麼一點點自知之明?
這是去為華夏爭光嗎?
確定不是去丟人現眼?
「你不要去。」
江老闆著實是厲害,逼得出凡脫俗的道姑妹妹都沒忍住開了口。
「我非去不可。」
他不容置疑,並且一副義無反顧的模樣。
勝敗乃兵家常事。
實力不濟沒有關係。
菜,可以多練。
但是不知天高地厚就非常不對了。
並不是瞧不起人。不提別人,就說那天鬼鬼祟祟溜進來的女忍者,端木琉璃與兩人都交過手,所以她有充分的發言權,假如這個一心為國爭光的男人與那個忍者在武道大會撞上,他的壯志雄心會像茶几上的核桃殼一樣,碎成一瓣一瓣。
武道,是沒辦法嘴硬的。
行就是行。
不行就是不行。
不行強裝行。
上了演武場,結果只有一個。
嘴給你打歪。
要是國內的比武也就算了,敗了就敗了,沒有任何關係,可如果對象是東瀛人,按照武林的規矩,都不用回來,應該自絕以謝天下。
她從小在山上長大,沒上過一天學堂,但有些記憶,是鐫刻在基因里。
「你非要去,我就打你。」
「……」
江辰眼角抽抽,忍不住暗暗爆了句粗口。
艹。
身為大老爺們,被一個娘們這般威脅,簡直是尊嚴喪盡!
可是他敢反駁嗎。
他不敢。
他親眼看見對方在東京的殺戮,那簡直是一場藝術。
因此他深知對方的「反差」。
每個人都有逆鱗。
這位與世無爭的道姑,實際上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憤青。
千萬不要在她面前東瀛人開玩笑,不然她可能會把你當東瀛人。
江辰毫不懷疑,假如他這個時候繼續嘴硬,對方會毫不猶豫的揍他,把他的腿打折,讓他無法去爭那天下第一。
事實證明。
拳頭永遠是最硬的道理。
在絕對的武力碾壓下,不可一世的江老闆又能如何?還不是只能忍氣吞聲的閉嘴。
他把邀請函收了起來,裝進信封,重新塞回口袋,宛如受氣的小媳婦,一言不發的作勢起身,似乎是打算上樓休息。
「為什麼我沒有收到。」
端木琉璃問道。
她不傻。
雖然對方沒有繼續堅持,不代表真的放棄,偷偷摸摸的去,她攔不住。
「酒香也怕巷子深,你再厲害,可是你沒有名望。」
蟬翼為重,千鈞為輕。
黃鐘毀棄,瓦釜雷鳴。
讒人高張,賢士無名!
現在的武林為什麼不堪入目?
因為蹦躂的全是一幫臭魚爛蝦啊。
「師姐呢?」
糟糕。
這倒是一個漏洞。
江辰臨危不變,先不去休息了,屁股重新落在沙發上,「小日子的本性你知道,奸詐狡猾,欺軟怕硬,他們舉辦這個天下第一武道會目的是什麼?真的是為了宣揚武道嗎?NO。肯定是為了給他們自己臉上抹光。他們對這個冠軍肯定勢在必得。所以他們會邀請真的強者嗎?
不。
他們只會邀請我這樣的,有點實力,但又沒那麼多的選手。」
究竟是不是在自誇?
有點整不明白了。
不過不重要。
能夠說出這樣的話起碼能證明,江老闆心裡還是清醒的。
「這是頂級的陽謀,去,上當,不去,怯戰,更是丟臉,你告訴我,我能怎麼辦。」
端木琉璃凝視他。
江辰沒有躲避,直視那雙能夠洗滌世間污穢的眼眸,「要不你看看有什麼神功,給我一份。」
還是賊心不死啊。
「我能參加嗎。」
端木琉璃道。
江老闆面不改色,「這怎麼行。你沒有邀請函,就沒有參加的資格,天下第一武道大會不接受無名之輩。」
無名之輩?
是她上次在東京剁的人頭還不夠多嗎?
「你有沒有辦法。」
端木琉璃瞧著他,雖然是疑問句,但語氣卻是陳述式,這個男人身手不怎麼樣,但是其他本事還是有的,而且挺大。
被一個天仙般的女人請求,這種感覺,簡直難以言喻,江老闆輕輕吸了口醉人的體香,皺眉苦思,而後眼睛一亮。
「有了。」
他又伸手入口袋,這一次不僅掏出了邀請函,並且還掏出了一隻塗改液,還有筆。
不知道是不是去武聖房間順的。
端木琉璃看著他將邀請函鋪在茶几上,而後俯下身,拿著塗改液和筆,塗塗畫畫。
「給。」
端木琉璃接過,低頭一瞧。
還是那張邀請函。
可是內容變了。
致【端木琉璃】台鑒。
他的名字被現場修改成了她的名字。
並且塗改的痕跡清晰可見。
豐潤的嘴唇微微張大。
「搞定。」
江老闆蓋上筆帽,猶如劍客收刀歸鞘,帥得一塌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