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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6 雜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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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蘭佩之回來的時候,武家人已經開始乾飯了。

畢竟她離開前說了,「先吃。」

她說的話,整個家裡誰敢違抗?

「姐,江辰哥呢?」

去的時候成雙成對,可回來的時候只有老姐一人,良心未泯的武聖不禁停下了筷子,開始為某人的遭遇進行悲情揣測。

慘絕人寰的暴力畫面在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倍數播放,當最後某人的腦袋被塞進馬桶時,「咔」,畫面被他不忍的終結。

「後面。」

蘭佩之安之若素入座,因為剛才讓武聖換地的原因,她只能坐到了武聖先前的位置,總不能又讓武聖騰地吧。

後面——

武家人不約而同同時扭頭,看向洗手間的方向。

人呢?

哪裡有人?

蘭父蘭母武聖面面相覷,

「紅紅,小江走了?」

根本沒見到人影,蘭母不由試探道。

「瞎說什麼呢。」

武廣江迅速呵斥,「什麼走了?胡說八道。」

蘭母莫名其妙,隨即反應過來,不合時宜的感覺有些好笑,隨即趕緊解釋,「我的意思是……離開了,不是那個走了。」

「姐,你把江辰哥怎麼了?」

武聖惴惴不安,知道在過去的一二十分鐘內,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江辰哥指定沒吃好果子。

處理酒漬,上廁所,哪裡需要這麼長時間。

「我能把他怎麼樣。」

蘭佩之平淡自然的反問,噎住武聖,而後只聽武廣江的欣喜的囔囔聲。

「來了,小江來了。」

某人從洗手間折返,重新出現在武家人視野。

只不過。

不是應該同去同歸嗎?

怎麼這麼慢?

但「沒走」就是好事。

可如釋重負沒一會,武家人的眼神變得奇怪。

某人走路的姿勢怎麼那麼古怪?

一副精疲力竭的模樣。

並且深一腳淺一腳。

慢騰騰的,哪像個正值芳華的年輕人?

「這是咋滴了?」

武廣江納悶。

「紅紅,你是不是欺負小江了?」

這樣的話,也就蘭母敢問了,雖然欺負這個詞聽起來有點招笑,但是用在這裡相當的合情合理。

「我沒有碰到他一根手指頭。」

蘭佩之恬靜回答,十幾分鐘前讓人窒息的氣場無影無蹤。

這話聽聽就好了。

一起去了趟洗手間回來變這樣,沒發生點什麼,誰信?

不過武家人也不敢刨根究底。

「去扶扶。」

武廣江沖兒子道,可想而知某人的狀態有多麼糟糕。

嘴上吹牛逼誰都會。

一口氣做完一百個標準深蹲什麼感覺,不需要想像,也不需要條件,都可以自己試試,不提完成,可以看看自己究竟能夠堅持做到多少個。

武聖罕見的聽從老子的話,先是試探性瞅了眼老姐,發現老姐淡然自若無動於衷,而後迅速起身,快步走向一二十米外、雙腿如同灌鉛的某人。

「哥,沒事吧?」

武聖趕緊搭住對方的胳膊。

江辰沒有逞強,順勢撐住武聖,緩緩呼出口氣,外人或許看不到,但他可以清晰感覺自己的腿部肌肉在不斷打顫。

實話實說,他能夠堅持走回來,已經殊為不易。

「小問題,不礙事。」

江辰咧了咧嘴,肉眼可見的強顏歡笑。

武聖愧疚。

要不是為了給他過生,對方哪會受老姐的蹂躪?

「我姐她怎麼你了?」

江辰擺了擺頭。

「不該問的,不要問。免得你姐遷怒你。回去吧。」

這是何等的偉大?

可以入選感動神州的十大人物了。

武聖鼻子酸澀,默默不語,承接對方的心意,不再多問,攙扶對方,走向飯桌。

「小江,趕緊坐。」

武廣江很聰明,佯裝什麼都看不見,充分說明農村人也有大智慧,若無其事的招呼江辰入座。

在武聖的幫助下,屁股挨到座椅,江辰才驟然放鬆,擠出微笑。

「不好意思,洗手間排隊,讓伯父伯母久等了。」

這是在和平飯店。

洗手間比普通人的家還大。

再者說。

又不是女洗手間。

江辰這個藉口很扯淡,但眾所周知,謊言並不在於多麼合理,而在於聽的人願不願意相信。

「呵呵,沒事沒事,快,吃飯,我們剛剛嘗了,味道還是很巴適的。」

武廣江屬實是裝糊塗的高手,不著痕跡岔開話題,給了所有人台階。

「不喝酒嗎。」

江辰正打算拿起筷子,可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氣氛為之一靜。

所有人看向蘭佩之。

酒,剛剛不是被你捏爆了嗎?

「不喝了不喝了,吃點菜好了。」

武廣江底氣不足的道,以為閨女還沒消氣。

「這麼好的日子,不喝點酒,多煞風景。」

這時候所有人才顧得上瞅見,她的腰間別著個酒葫蘆。

什麼叫女俠?

不對。

這位要是扔進武俠世界,那也應該是一尊正邪難辨任性逍遙的女魔頭。

蘭佩之將木質酒葫蘆單手摘下,「嗒」的一聲,放在桌上。

這是——

有備而來啊。

在座的三位男性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任何喜色,相反眉頭籠罩陰雲,眼神凝重,心中滋生警惕。

那句俚語怎麼說來著。

黃鼠狼給雞拜年,難安好心啊。

「怎麼。」

見幾位男同志坐著不動,蘭佩之道:「剛才喝的不是很開心嗎。」

看。

殺氣四溢啊。

「剛才那酒是飯店免費送的,不喝浪費了。」

武廣江拿出作為長輩應有的擔當,鼓足勇氣發言。

「這酒也是我專程帶的。」

蘭佩之言簡意賅,含義鮮明,擺明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那小江,你是東道,必須得你先喝。」

武廣江起身,要拿酒葫蘆。

這特麼的。

江辰都忍不住額頭冒黑線了。

同情歸同情,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眼見對方要給自己倒酒,就坐在蘭佩之旁邊的江辰近水樓台先得月,提前握住質感溫潤的酒葫蘆,腿部的嚴重酸軟似乎都暫時緩解。

「伯父是長輩,這酒肯定得您先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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