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4 記(2/2)
「哥,你和我姐,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
「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
武聖不敢再胡思亂想,雖然早就把前面開車的男人當成姐夫,但就像姐姐出嫁那一刻真正來臨的時候,做弟弟的,心情永遠灰常複雜。
「我不是隨便的人,你姐也不是。」
某人還是有底線的,沒胡說八道,哪怕他胡說八道,武聖也不敢去找蘭佩之對質。
借著紅燈,他的聲音跟著車一起停了下來,幾秒後,繼續道:「只是拿了你姐的初吻而已。」
雖然不像剛才仿佛觸電般那麼反應激烈,武聖的瞳孔依然猛然收縮。
某人是有道德底線的。
不會拿這樣的事情隨便編排。
吻過,是事實,至於是不是你情我願,那是無關緊要的細枝末節,不需要深究。
而至於是不是「初吻」。
更不需要去糾結。
他認為是,就足夠了。
「就只是……親過嘴嗎?」
憋了半天,武聖才蹦出這麼一句,果不其然,還是誤會了。
肯定不止是親過嘴,還喝過洗腳水,拍過屁股……
只不過這些成年人之間的花前月下,就沒必要和一個十五歲的未成年一一贅述了。
江辰沒回應,武聖也沉默下來,沒有繼續追問。
路燈亮起。
車子跟隨前車重新啟動。
江辰不禁抬眼觀察後視鏡,畢竟這小子才十五歲,而且她姐在他心目中從小到大樹立的形象太過巍峨,驟然之下,擔心他弱小的心靈承受不住這樣的衝擊。
忽而。
武聖也朝後視鏡看來。
二人視線在鏡片交匯。
「哥,和我姐接吻,是什麼滋味啊?」
江辰差點沒控制住方向盤。
得。
杞人憂天了。
江辰收回視線,目視前方,「你沒和女孩接過吻?」
「可她是蘭佩之啊,能一樣嗎?」
這小子儼然滿血復活,適應能力令人髮指,眼睛裡燃燒起熊熊的八卦之火,扒拉著駕駛座。
「是不是法式濕吻?」
「你認為你姐有那麼浪漫嗎。」
「沒有。」
「那你還問。」
「哥,還是你生猛,天下膽共一石,我得一斗,自古及今共用一斗,你獨占八斗。」
武聖唏噓。
學沒白上。
和當初從巴蜀農村離家出走那個少年判若兩人。
「學過桃花源記沒。」
「啥?」
武聖震驚。
桃花源記?
初極狹,才通人,復行數十步,豁然開朗?
「世之奇偉、瑰怪、非常之觀,常在於險遠,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
江辰念叨。
「呼……」
武聖鬆了口氣,而後五官擠縮,表情古怪。
「這不是王安石的游褒禪山記嗎?」
後視鏡片中。
兩雙眼睛再度交匯。
「哈哈哈哈——」
響亮的笑聲在前後車廂同時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