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3 秋後問斬(2/2)
江老闆坐下。
「不然多少人。」
施茜茜若無其事的笑問,弧度隨性輕淡。
江辰這次沒遲到,她剛到沒多久。
「應該把你們下屬都叫來。這麼盛大的戰果,不得好好慶功。」
「金海從來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對集團有貢獻的人。」施茜茜的神色沒有任何異樣。
江辰點頭,拿起酒杯,「也是,多發點獎金,比什麼都實在。」
隨即,他笑道:「馬到成功,是不是快要回東海了?」
和官方談妥只是第一步,幾十萬的工廠,接下來有得忙了。
「你好像很著急讓我回去,我有打擾到你嗎?」
這個真沒有。
今晚還是兩人時隔幾天後的第一次見面。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不過拿了這麼大一塊地,你不得儘快回去主持調度?」
「Cheers」
施茜茜沒應聲,只是端起酒杯。
「能提個建議嗎?」
碰杯後,抿了口威士忌的江辰放下水晶杯。
「說。」
經過酒水的滋養,施董的嘴唇相當的絲滑、嬌潤,在光線下閃爍著若有若無的螢光。
「以後車型的名字,不要再取什麼辰光二號三號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火箭。」
江老闆玩笑,純粹是為對方感到開心。
施茜茜當然也清楚,不可能誤會對方的心意。
「我愛怎麼取怎麼取,有的品牌還拿山海經取名,你怎麼不去管?」
「現在的國人認知大幅度提升,不像以前那麼好騙了,作為製造商,千萬不能再把民眾當傻子。吹得再天花亂墜,最後糊弄的也只是自己。」
江老闆誠意十足的提出自己的建議。
施茜茜不置可否,「怎麼突然話變這麼多了。」
看著她好像不耐煩的飲酒的模樣,江辰哭笑不得。
敢情自己不說話說話都有錯了?
他老實閉嘴,充當陪客,不緊不慢的品酒。
「你們這裡的佳麗姿色不錯嘛,比起明星也差不了多少,自己親自面試的?」
怎麼盡扯些題外話?
不是來慶祝的嗎?
江辰自然是實事求是的否認,「不是,這裡以前是蘭佩之的店,我接了下來,原有的管理班子,不需要我管。」
「沒嘗過鮮?」
施茜茜繼續道。
什麼虎狼之詞。
不愧也符合她的風格。
「沒。」
江辰淡定飲酒,也不多做解釋了,反正說再多,對方也根本沒聽進去。
「說實話,你了解我,我又不會向李姝蕊泄露。」
嗯。
確實了解。
就是因為太了解了。
「那你不了解我?我有原則。」
江辰沒有故作姿態,卻洋溢著濃郁的凜然正氣,這就是道行了。
「嗤~」
施茜茜只是輕笑了聲,並沒有針對誰,摸索著水晶杯,抿嘗剔透的液體,「世界上就沒有不偷腥的男人。」
還是太樂觀了。
還以為這姑奶奶是專程來向他報喜的。
江辰還以為憑他一直以來的行為表現,能夠在對方心目中樹立起公道的客觀形象,看來還是想當然了。
果然。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看見那貼的標語了嗎。」
施茜茜跟著他眼神示意的方向扭頭,然後燦然一笑。
「深井冰~」
標語是——【禁止黃賭毒】
「是不是有什麼困難。」
江辰漫不經心的端起杯子,似隨口一問。
他是親眼看見對方是怎麼從一個不可理喻的跋扈名媛成長為合格的商業帝國繼承人。
所以他對她,的確很了解。
雖然她一直在笑,並且舉止行為都相當正常。但她在他面前的正常,就是不正常。
「我說的話,還是有效。如果資金有壓力,說一聲。」
「錢錢錢,你能不能不要滿嘴就是錢,我看上你,是因為錢嗎?」
施茜茜沒好氣道。
倒還真不是。
「錢俗嗎?很多純淨無暇的夢想,都需要錢去實現。」
江辰咽下酒,輕輕吁了口氣。
「你這個人。現在是在喝酒,不是在喝茶。」
這是怪江老闆太高雅了。
也是。
說話怎麼能不分場合。
只不過聊一些偷腥潛規則的話題,就符合氣氛了?
神州源遠流長的酒桌文化,不該是這樣的啊。
不過既然是陪客,自然得遵從對方的意願,既然不喜歡聽雅致的東西,那就聊點求真務實的。
「重新設計新能源車牌的事,我已經轉達了。」
江老闆肯定是言而有信的人,絕不會變換不定出爾反爾,本來這一定是喜上加喜的消息了,可施董竟然好像還是不感興趣,甚至面露不快。
「喝酒就喝酒。」
見狀,江辰理智閉嘴,端起杯子,「行,喝酒。」
施董今晚拋下下屬們一個人出來,可能就沒打算回去,也可能是談判成功,不再需要那麼神經緊繃時刻待命。
當然。
她也沒有去強人所難,不知道有沒有喝醉,反正近兩個鐘頭才結束酒局後,她只是向江老闆說了句。
「借你房間睡一覺。」
以雙方的關係,這點要求,根本不算要求。
這一次並不是項莊舞劍,領著將醉不醉的女人進入房間,人家倒在床上,一下子就睡著了,睡姿相當不雅觀,四仰八叉,鬢髮散亂,遮住了半張臉。
這是壓根不把某人把外人啊。
或者更準確的說。
是不當男人。
看著卸下所有防備的女人,江辰蹲下身,把她脫掉高跟鞋,至於肉色的絲襪,那就不方便了。
把高跟鞋整齊的放在床邊,江辰起身,又幫她調整睡姿,把薄被蓋上,沉默注視片刻,又伸手捋開覆在她臉上的髮絲,悄無聲息的嘆了口氣。
曾經受點委屈就會哭天喊地鬧得雞犬不寧的魔女,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安靜了。
沒有半點趁人之危,做了自己力所能及的一切,江辰轉身,沒有半點掙扎的走出臥室,並且把門關好。
幽靜迅速吞沒整個房間,皎潔的月光輕柔灑在女人的瓜子臉上,揉平了她的稜角,像個孩子一樣,睡得很沉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