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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3 欄杆拍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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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不僅有七環,而且還坐擁幾千萬人口。

在這種前提下不期而遇的概率,不見得比宇宙里有奧特曼的概率大多少。

所以當宋朝歌走到旁邊時,剛剛「亂扔垃圾」的江辰一點都不意外。

空白的便利簽已不知所蹤。

而宋少自然不可能知道一張小小紙條的意義,他看著孤獨寂寥孑然一身靠在護欄上的江辰,笑意盎然,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開心。

亂扔垃圾的小插曲被略過,小錯無礙大德嘛。

世修降表,不一樣能萬古流芳?

「江兄有心事?」

他也學著江辰,轉身,面朝永定河,手肘搭在了護欄上。

二人只相隔半個身位的距離。

「睡不著,所以約宋少聊聊,沒打擾宋少吧?」

「不會。我也沒早睡的習慣。」

人生之中,總得有一兩位知己。

就像蘇東坡與亦未寢的張懷民。

「宋少一個人?」

江辰偏頭看了對方一眼,同時有觀察到對方另一側。

確實是孤身赴會。

「江兄不也一個人?」

「宋少千金之軀,還是注意點好。」

「江兄也不比我輕吧?」

宋朝歌風趣道。

對此,江辰鎮定從容,很快回應了一句:「可是我能打啊。」

「……」

宋朝歌啞然。

的確。

某人是有戰績可查的,最開始千里走單騎,在雲浮和小王爺「五五開」,後來在高麗,又與血觀音患難與共,演繹了一出電梯戰神,威震首爾。

後來更是注重搏擊與體能的鍛鍊。

要是論單挑。

宋朝歌鐵定不是對手,絕對得被單方面暴虐。

還真別說,聽完某人無厘頭的一句話,宋朝歌笑容微滯,眼中沒來由閃過一絲忌憚,而後迅速消失。

「那江兄會游泳嗎?我高中的時候,拿過運動會的游泳冠軍。」

游泳?

還真是棋逢對手。

兩人說話都有點不著邊際。

不過話說回來。

高中的運動會,有游泳這個項目嗎?

反正作為省重點的沙城中學都是沒有的。

「宋少說笑了,從這裡跳下去,會不會游泳應該無關緊要了,重要的是撥打救援隊和救護車。」

誰說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的?

永定大橋上,這不就有兩枚了嗎?

宋朝歌大笑,笑聲經過風的助力,愈發開懷。

「江兄言之有理,看來我們得注意點,小心掉下去了。」

何為知己?

不一定是朋友,反而往往更可能是你的對手、你的敵人。

兩個按照正常命運軌跡這輩子根本不可能相遇的男人之間的關係可謂是一波三折,相當有戲劇性,本來已經有了緩和的跡象,可陡然間又發生了變故。

可二人都不是凡夫俗子,不會把喜怒哀樂寫在臉上,江辰胳膊枕著欄杆,神色自然。

「有時候我真的覺得,宋少和我頗為相似。」

「噢?」

「宋少沒有這種感覺嗎?」

宋朝歌不知道有沒有聽懂言外之意,弧度紳士,「我哪裡比得上江兄。江兄多魅力四射。」

看來是聽懂了。

也是。

以他的心計和頭腦,怎麼可能聽不懂呢。

不過是暗指他是「舔狗」嘛。

什麼時候,專情,也是受恥笑的理由了?

等等。

世界什麼時候如此荒謬了?

這不是曾經江老闆內心OS嗎?

公子王孫成了舔狗,而真正的舔狗反倒成了海王?

物理學不存在了?

「這麼說來,宋少是羨慕我了?」

被反唇相譏的江辰不懊不惱,人家海納百川,他也不會失了風度。

宋朝歌始料未及,怔了下後,笑容更甚。

「不羨慕。」

「江兄覺得你現在的處境,值得人羨慕嗎?」

被直捅心窩的江辰沉默了下,而後緩緩呼出口氣,面對流淌不息的永定河,嘴角微微上翹。

「宋少和我剛達成合作,這麼快落井下石,是不是有點不太地道。」

合作?

應該指的是烹濠江那隻不可一世的九頭鳥了。

溫水煮青蛙嘛。

之所以沒有收網,是因為江辰聽從了天地銀行行長諸葛羲的建議。

有些食材之所以沒有入鍋,是因為還沒到味道最鮮美的時機而已,所有的工序已經在按部就班的準備。

從這個角度看,江辰的形容沒有問題。

「肥美」的九頭鳥,的確是二人化干戈為玉帛的契機,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懂世界上只有永恆的利益。

面對江辰合乎情理的指責,宋朝歌表現得不以為然,笑容不變,立於大橋之上,再配上自帶三分邪魅的臉龐,著實有風姿綽約的感覺。

「一碼歸一碼。」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摘除那副黑框眼鏡的男人道,江辰坦率,他也直白,「我是為了錦瑟,而不是為了針對誰。江兄知道,我和錦瑟自小相識,她遇到困難,我不可能坐視不管。」

已經滴水不漏,找不到反駁的破綻,可他接下來又進行補充舉證。

「比如那位方律師之於江兄,她遇到麻煩時,江兄不也一樣不假思索。」

往事回首。

房俊為什麼會「浪子回頭」,歸根結底,追溯最本質的原因,其實是方晴造就的。

江辰神色平靜,同時,無話可說,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自己為了青梅衝冠一怒,就不允許別人挺身而出?

哪有這種霸王條款。

「宋少做的事,她知道嗎。」

江辰問。

完全可以藉此機會添油加醋挑撥離間的宋朝歌沉默片刻。

「不需要她開口。」

竟然選擇了否認,陳述了事實。

或許在剛才片刻的沉默中,他的內心也有過猶豫。

江辰神色自若,並沒有因為對方的插足不是曹公主的授意而產生任何的表情變化。

他相信蘭佩之的判斷。

也相信她的品性。

她不會選擇借他人之手,如果真的到那一步,她只會當面恩斷義絕。

「那宋少不擔心,弄巧成拙嗎?你和她從小相識,應該很清楚她的性格。或許站在你的角度是為了友誼,但她可能不會領這份情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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