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2 便利簽(2/2)
別看才一兩個月,卻躺在了無數人奮鬥一生都遙不可及的終點上。
「說說,怎麼想的。感動不感動?」
董瑤戲謔打趣,終於拿到主動權。
曹錦瑟沒有迴避,也沒裝傻充愣,以漫不經心的口吻平淡道:「多管閒事。」
董瑤笑:「要是宋朝歌聽到你這句話,不知道會不會就此死心,我想,應該還不會。」
說著,她目光下移,定格在曹錦瑟的胸口。
「不過錦瑟,你這心當真是鐵做的?」
宋朝歌對於錦瑟的感情,她們這些發小一直以來看在眼裡,都說鐵杵磨成針,無論從任何一個方面,宋朝歌可謂是沒有短板,就連最司空見慣的小毛病——花心,人家連花邊新聞都沒傳過。
換作任何一個人,恐怕早就淪陷了。
可偏生是錦瑟。
說句實話。
她真的挺佩服這二位。
宋朝歌十幾年如一日,痴心不改。
而錦瑟也是十幾年如一日,不為所動。
苦心人天不負這句話在錦瑟身上,好像失靈了。
「你能和我說說,你到底瞧不上宋朝歌哪一點嗎?城府心機?這不算是缺點啊,而且他對你,從來沒有過算計……」
「我這個人,只看感覺。」
被打斷的董瑤啞然一笑,「你說的這個理由,我能接受,但是,這麼多年了,你的感覺就沒有發生過任何改變?」
曹錦瑟看向她,輕笑道:「改了啊,越來越沒有感覺了。」
董瑤徹底啞然,忍俊不禁,瞥著好友兼老友,忽然道:「我發現,你和宋朝歌,其實有一點像。」
她嘆息道:「自古專情人傷人最深。」
一二十年一如既往,還不夠可貴?
純粹的愛情?
那不是她們能夠討論的事兒。
「我傷害誰了?」
曹錦瑟笑問。
「你沒傷害誰。誰不知道我們的曹公主最善良,小學的時候就幫環衛工人提高了待遇。」
「行了啊。」
曹錦瑟打斷。
「唉。」
董瑤嘆了口氣,果真沒說了,畢竟對方行過的善舉哪裡是一時半會說得完的。
「我真的想不到,竟然還會有人敢傷害我們最好的錦瑟,我乳腺都差點氣堵了。」
「沒找通乳師?」
「要不是我在坐月子,我真想去見見他。那個江辰是不是給你施了蠱啊?」
「你專心帶你的孩子,操心這麼多幹什麼。」
「我也是多管閒事是吧?」
曹錦瑟微微嘆了口氣,不搭腔。
董瑤欲言又止,有很多話想說,但最後忍住,「你打算怎麼辦?宋朝歌插手,就算沒有經過你的同意,你也不可能去怪他,畢竟無論怎麼看,他都是在支持你。
而他插手進來,那邊又會怎麼看,會不會誤會?」
女人在這方面還真是有著強大的天賦,就算在坐月子也看得一目了然,旋即,董瑤不禁確認道:「江辰和金海實業的董事長,真的有一腿嗎?」
曹錦瑟不說話。
董瑤輕咳一聲:「要怎麼辦,該有個決定了,越拖下去,影響越不好。」
「決定權又不在我的手上。」
「不在你手上,在誰手上?」
不太能理解的董瑤下意識道。
這場越演越烈的衝突,不是錦瑟一手引發的嗎?
「那你想要一個什麼樣的結果?」
她繼續詢問道。
「這個問題,我也想問。」
曹錦瑟神色恬靜,不明所以輕念道:「究竟想要什麼樣的結果。」
董瑤走神。
「哎呀,寶寶拉粑粑了。」
後方傳來卯兔的大呼小叫。
兩個女人在夕陽中停下。
————
兩軍對壘,如果決定權不在一方手上,那麼,還能在哪?
只能在另一方手裡。
永定大橋。
如一條臥龍橫於河水之上。
夜幕下。
來往的車流比橋下的河水還要湍急。
大橋一側的人行道里,江某人獨自立於晚風之中,胳膊撐著護欄,迎著波瀾起伏的河面,身後是車水馬龍的光影,頭頂是浩瀚的夜空。
肯定不是想不開來跳河的。
他還沒這麼極端。
可能只是覺得內心有點煩躁、淤堵,所以來橋上吹吹風?
永定河的河風並不溫柔。
將江老闆的髮型吹得亂七八糟,同時,似乎要把他手裡捏著的一張紙片颳走。
那是一張便利簽。
沒有內容。
是空白的便利簽。
而且看上面的標識,這張便簽好像還是出自東京的半島酒店。
嗯。
這張便簽雖然此時捏在江老闆的手指間,但他並不是這張便簽的主人,也不是東京半島酒店。
這張便簽的主人,是曹錦瑟。
當初。
曹公主在東京半島酒店的套房裡,親自將這張便簽贈予不遺餘力助她重獲自由的江老闆,並且讓他隨便寫條件。
可是當時某人並沒有寫。
對此。
曹公主給出了無限有效期,只要想到,隨時可以拿便簽去找他。
而這次。
似乎是非常好的兌現機會。
實話實說。
火星剛剛點燃的時候,某人是忘了這一茬,等找出來的時候,火勢已經洶湧澎湃。
當然。
永遠不要懷疑曹公主的誠信。
只要他拿著這張便簽去九鼎集團,肯定能夠中止這場紛爭,但是代價,顯然是讓送出這張便簽的人,用臉面去換信譽。
「唉。」
江辰輕輕嘆了口氣,而後手指鬆懈,無法用金錢衡量的空白便簽頃刻間如脫線的風箏,在河風的裹挾下飛向空中,飛向身後的車水馬龍。
這時候就算反悔也已經遲了,除非是超人,會飛。
可這就是江老闆。
不拘小節。
一張便簽而已,飛了也就飛了。
「亂扔垃圾,江兄不太有公德心啊。」
大橋南側。
一道人影不急不緩的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