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1 衛紅,你想幹什麼?!(2/2)
實事求是。
認識這麼久。
他還沒見對方笑得這麼開懷過。
可是此情此景,肯定來不及陶醉,看著近乎「飄」到自己面前的血觀音,敢說敢做的江老闆竟然真的沒躲,敏捷後仰側身的同時,五指屈扣成爪,多半應該只是條件反射,不甘示弱的劃向對方胸口。
蘭佩之攻勢遏止,驟然後退。
居然讓蘭佩之後退?!
這要是傳出去,只憑這個成就,某人在江湖上恐怕也能名聲大噪了!
「無恥。」
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凍徹骨髓的寒意。
高光時刻註定只會是短暫的,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而哪裡有反抗,哪裡就會引來更猛烈的壓迫。
血觀音又被成功激活另一種形態。
根本來不及解釋自己的無心之舉,以不雅手段逼退對方後,江辰沒有乘勝追擊,保持絕對的清醒和理智,不由分說立馬後撤,可是是他自己爬牆跳進來的,又跑得到哪去。
「救命!救命!救命!……」
寧靜的夜被淒絕的吶喊聲打破。
就江老闆那花拳繡腿,收拾收拾普通人也就算了,怎麼和天賦怪斗?
知道自己的斤兩的某人也就爺們了片刻,而後拔腿就跑,在院子裡抱頭鼠竄,敢情腿也不瘸了。
他逃、她追,他插翅難飛。
不再縱容的蘭佩之展露出作為血觀音應有的風采,某人儼然成為了她手裡的玩具,變成了沙包陀螺。
「砰!」
在又一次被踹飛出去,某人落地後乾脆不掙扎了,雙手抱頭,蜷縮在地上:「別打臉!」
面子呢?
尊嚴呢?
好歹是攪動操控國際風雲的巨擘啊。
不過男人在女人面前,好像不需要太在意面子,又沒有第三者。
事實證明,江辰的舉動其實很聰明,當你認輸求饒時,會極大削弱對手的鬥志。
見這廝居然開始「撒潑打滾」,蘭佩之大抵也非常無奈,聲線跌宕,不再是一潭死水。
「起來!」
起來?
起來挨揍?
「恃強凌弱算什麼英雄好漢!」
嘴上義正言辭可是抱著腦袋的雙手沒有絲毫放鬆。
這個時候,蘭佩之真應該給他來張特寫,保管能夠成為他一輩子的黑點和把柄,可顯而易見,蘭佩之根本想不到這麼下作的手段。
「我讓你一隻手。」
她站在旁邊,「好心」相勸。
一隻手。
真是看得起他。
渾身酸疼感覺每一塊肌肉都被人鬆了一遍的江辰哪裡會上學。
「不是說好了不再動手動腳的嗎?仗著自己武藝高強就肆無忌憚的用拳頭髮泄?按照你的邏輯,強者是不是都可以無所顧忌的凌辱弱者?」
字字鏗鏘啊。
只不過要是站起來說的話應該會更合適。
蘭佩之沉默,而後調整呼吸。
「起來。」
這次語氣平穩了些。
「不起。」
某人不肯放鬆警惕。
「起來,我不打你!」
江辰這才稍微鬆開抱頭的雙手,看向居高臨下的血觀音,將信將疑。
「當真?」
蘭佩之不知此時是何情緒。
「你要是願意躺,那就一直躺著。」
眼見對方要走,某人終於放下懷疑,迅速從地上爬了起來,拍打衣服褲腿,可滿身的塵埃哪裡這麼容易清除。
「我臉沒事吧?」
「……」
蘭佩之轉頭,凝視他半晌,「你還有臉嗎?」
灰頭土臉的江辰毫不羞愧,「你是蘭佩之,輸給你雖敗猶榮。」
輸的確不是一件丟人的事兒。
可撒潑打滾算怎麼一回事?
「你要是想保住你這張臉,最好馬上離開。」
蘭佩之似乎是擔心控制不住自己。
「你讓我這個樣子出去見人?等晚一點外面沒什麼人了再走。」
明明還是在乎形象的。
「我教你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拿一塊布,把臉蒙上,沒有人能看出你是誰。」
「……」
江辰呵呵一笑,不搭腔。
人才啊。
這個時候居然還笑得出來。
他不僅笑得出來,而且眉眼夾雜痛楚,堂而皇之的問道:「你這裡有紅花油嗎?借我用用。」
「沒有。」
「豬油也行。」
他道:「土方子,豬油也有效果。」
蘭佩之一言不發的盯著他。
江辰皺眉。
「衛紅,你打也打了,發泄也發泄了,還想怎麼樣?不要得寸進尺。」
真的勇啊。
絕對是神州當代第一巴圖魯!
蘭佩之的呼吸再度紊亂、粗重。
「你再喊一遍。」
「衛紅,你又想幹什麼?」
江辰理直氣壯,目光堅毅。
「啪!」
一隻漂亮的拳頭直接砸向他的面門,樸實無華,毫不花哨,因為距離太近,所以某人避無可避。只能用鼻樑接住。
而後。
痛。
實在是太痛了。
眾所周知,鼻子是人體最脆弱的地方之一,並且還存在大量的神經突觸,某人的雙眼瞬間模糊,不可抑制的往後仰倒,直挺挺的摔在地上。
他意識尚且清醒,於是乎下意識抬起手抹了把鼻前,然後挪到眼前,只見月色下,手指一片猩紅。
隨即。
被迫淚眼模糊的視線里,躺在地上的他看見了那張居高臨下,幸災樂禍的臉。
月色與血色之間,她是第三種絕色。
根本控制不住淚腺的的江辰喃喃自語。
「衛紅,你好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