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2 涼白開(1/2)
暖色的白熾燈散發著光和熱。
翻牆而入的江辰同志在付出了慘烈的代價後,到底還是得以進屋。
他坐在木椅上,旁邊的桌案上擺著一個瓷碗。
瓷碗裡盛的,正是他剛才所索要的——豬油。
乳白的色澤看上去很乾淨、也很有食慾。
只不過只聽說豬油能夠治燙傷、或者蚊蟲叮咬,治跌打損傷……究竟是哪門子的偏方?
噢。
對了。
除此之外,江辰的「鼻傷」也得到了處理。
鼻子裡塞了一團衛生紙。
相當的簡潔、也可以形容為草率。
被打出鼻血而已,又不是傷筋動骨,哪裡用得著叫救護車,江老闆也不是講究形式的人,血止住就好了,什麼方式不重要,被救護車抬走才叫真的丟人。
「沒流了吧?」
不幸的是,一般情況都是一個鼻孔流血,可他是兩個鼻孔都在流,於是只能都塞住,導致說話不順,有些瓮聲瓮氣。
「嗯。」
蘭佩之頷首,作為始作俑者,不僅沒半點愧疚,甚至還有股憋著笑的意味,儘量不去看那邊。
因為。
真的滑稽啊。
形象詼諧的某人不放心的再度試探性摸了摸鼻樑,確認鼻樑骨沒斷,他默默嘆了口氣。
能打。
絕對是有好處的。
一力降十會!
起碼可以免疫耍無賴這招。
要是換作其他女人,碰到江老闆這種撒潑打滾的套路,不多半沒轍?
渾身酸爽的江辰緩緩扭動身子,確定除了鼻子之外,其餘關節也沒出現斷裂或骨折情況。
事已至此,就當做了次免費的全身SPA吧。
也得虧他訓練有素。
換作細狗,只怕經不起對方這麼折騰。
這種形容應該沒有情色暗示吧?
豬油裝模作樣還是擦了點,畢竟剛才外面除了挨揍,也沒少被蚊子欺負,蚊子這玩意可是不分高低貴賤,一視同仁。
「和錦瑟見過了吧?」
沒有記仇,江辰用他搞笑的瓮聲若無其事的問。
「消息挺靈通。」
蘭佩之大抵是心情舒暢了,其實,她還是手下留情了,要不然某人現在還能安安穩穩的坐在這,鼻子還能保住?
這張越來越有味道的帥臉肯定得破相。
不信看看她在高麗的時候,是如何大開殺戒的。
那可真是猶如天上降魔主,那些看似窮凶極惡的高麗黑幫儼然地里的莊稼,一茬茬被收割。
那血腥又壯美的一幕,在江辰心裡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色彩,更是對他的心理乃至於對人生的看法都造成了巨大的影響。
或許就是那個時候。
那道雖千萬人吾往矣的背影,成為了他此生不可能忘卻的一副畫面。
如果說人一輩子真的只活幾個瞬間的話。
那一幕絕對在此行列。
「那是。」
剛被暴k,這時候又開始洋洋得意了,壓根沒臉沒皮啊。
「聊的可還愉快?」
江辰施施然問,或許覺得不舒服,捏了捏塞鼻子的紙巾,「我說過,她不會怪你的,對吧。」
「誰告訴她不會怪我。」
蘭佩之道:「真當她是聖人?」
「我的意思是,起碼她不會恨你。是吧。」
不愧是名牌大學生。哪怕不是漢語言畢業的,用詞依然精準。
怪和恨,概念不一樣,具有極大甚至是性質上的差別。
對於某人的說法,蘭佩之沒有否認,「你好像很得意。」
江辰扯了扯嘴角,而後抬起雙手,示意自己悽慘狼狽的模樣,「我這個樣子,值得得意嗎?」
蘭佩之又移開目光。
好吧。
不能多看。
多看一會,恐怕真的忍不住得笑了。
這種氣氛笑場,無疑……不太好。
「本事越來越大了。」
蘭佩之誇讚。
江辰不驕不躁,很快接話,:「再大又怎樣。你還不是說動手就動手。」
多委屈啊。
儼然受氣的小媳婦。
某人無所謂,可蘭佩之卻反倒受不了他說話的腔調,「你能不能像個男人?」
江辰面露苦澀,著重的嘆了口氣,就這麼一個小動作,都差點把鼻孔里的紙巾給吹掉。
「在你面前,我怎麼男人?」
身上的塵土、衣服的褶皺,還有周身的酸疼,都是一道道無聲的控訴。
蘭佩之沉默下來,無可辯駁,無言以對。
事實擺在這裡。
剛才某人不MAN嗎?
可是在她面前MAN,是要挨揍的啊。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暴力了,你這樣,以後怎麼……」
差點脫口而出,好在及時懸崖勒馬,生生止住。
「以後怎麼?」
蘭佩之神色幽然的問。
江辰尷尬一笑,哪怕對方知道他是什麼意思,哪怕他知道對方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但是不承認,對方就沒有證據。
叫叫本名就被K成這樣,要是戳人家是川渝母暴龍是大齡黃金剩女,打死他不至於,但是盛怒之下打斷他一條腿,真不是沒有可能。
而且很可能是最重要的那條腿。
「你打我,沒什麼,可要是這麼對別人,你覺得別人會忍你嗎?」
江辰玩了手剎車漂移,只不過沒那麼瀟灑就是了,就像拿自動擋當手動擋,而且還沒出一年駕照新手期。
「你可以不忍。」
你說不忍就不忍?
我偏生要反其道而行。
「我知道,今天是我不對。」
江老闆繼而開始檢討自己了,或者說,給自己台階,強行為自己挽尊,「爬牆進來確實是我的不對。可是今天不是第一次。難道每次都是我自找的嗎?那次在古稻川,是司機踩的剎車……」
「住嘴!」
不得不承認。
江老闆的記憶力真的是超眾卓絕啊!
蘭佩之的臉色剎那間似乎要把光線給凍住,頭頂發熱的白熾燈似乎漂浮起一陣陣寒氣。
可如果仔細她的眼睛,就會發現冷冽的外表下蘊藉著不同尋常的波動,只不過藏得很好、藏得太深。
「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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