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9 一廂情願(1/2)
照理說房俊已經出來一段時間了,可竟然還是很容易形成刻板印象的寸頭。
這是不打算改髮型了麼?
江辰起身,面露微笑。
「房少,好久不見。」
雖然沒有把刑期蹲滿,但是一晃眼,也一兩個年頭了。
看似彈指一揮間,但是根據愛因斯坦的相對論,在裡面的時光,應該不太好過。
房少的臉上,看不到太多的憔悴,倒是反而……堅毅硬朗了許多,那股子讓人不太舒服的陰柔氣也不知所蹤。
鐵窗確實是一個會改變人的地方。
就算房俊這樣的人物也不能例外啊。
「好久不見。」
房俊微微點頭。
仇人相見的分外眼紅呢?
「坐。」
曹錦瑟招呼,待房俊坐下,道:「真考慮清楚了?要是進去再出來,那可就是逃兵了。」
比起兩位男士,她更像沒事人。
不怪葉霆軒感慨。
不止袁潤,其實天底下的大多數女人都應該好好學學,什麼叫為人處世,什麼是格局。
「我的檔案已經被登記了,不去報到,也是逃兵。」
曹錦瑟笑了笑,「那看來是沒有回頭箭了。」
有曹錦瑟幫忙暖場,江辰沒著急說話,不管是不是相逢一笑泯恩仇,過去的恩怨,不可能真的當從未發生過。
「下次再回來,不知道得多久了。」
曹錦瑟感嘆。
「監獄裡剩下的日子,總得還完。」
雖然時間並不算長,但是對於房俊這種人物而言,不管一年半載還是十天半月,只要進去,那就是莫大的恥辱與沉重的打擊。
換句話說。
以何顏面再面對京都父老?
選擇遠走他鄉,捨近求遠跑到川蜀去服役,看起來,未嘗沒有逃避的因素,但是此刻,他的狀態很坦然,很平靜,甚至主動提及這輩子註定不可能抹除的傷疤。
「部隊可是比監獄還要辛苦啊。」
曹錦瑟莞爾道,毫無異色。
這話在理。
房少在裡面的日子,也只是自由被限制,再加上環境差點,其他的,和度假沒什麼區別,可是進了部隊,那可是一視同仁,該流汗流汗,該流血得流血。
「錦瑟姐,我這一生嘗的甜頭太多,也是時候吃點苦頭了。」
看著笑容平和的房俊,曹錦瑟語氣微微停頓。
能有這種覺悟。
房老的在天之靈,足以告慰了。
「既然你都想好了,那我就不勸你了。看來我們的圈子裡,又要出一個頂天立地的硬漢。」
曹錦瑟欣慰道。
房俊沉默,而後微微一笑,「我只希望不給我們丟臉就好。」
「要對自己有信心,王鶴亭能辦到的事,我相信你也能辦到。」
「錦瑟姐,我去川蜀,他得是我上級的上級的上級。」
聽到這,江辰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王鶴亭可是上校,而房俊進去,恐怕只是一個新兵,說不定還得隱姓埋名,兩者之間的級別差了十萬八千里。
「起步晚不怕,只要方向正確,那就有追趕的希望。加油。」
這番鼓勵,意味深長。
別說浪子回頭了,發現路走錯了,能及時停下來那都是一種進步。
「錦瑟姐,你這樣讓我壓力很大。」
「沒有壓力哪來的動力。」
曹錦瑟打趣道:「就算你只是當幾年的義務兵,我也以你為榮。」
什麼叫領袖風範。
什麼叫人格魅力。
難怪像葉霆軒袁潤這樣的「癲公癲婆」,都對她服服帖帖敬重有加。
根本不只是在年齡上占據的優勢。
「不管怎麼樣,起碼得博個士官噹噹,不然首先第一個都對不起錦瑟姐。」
「這樣想就對了,事在人為,自信,永遠是成功的第一基礎。」
房俊點頭,似乎把對方的教誨牢牢放在心頭。
「下次見面,不知道得什麼時候了,你不和房俊說兩句?」
曹錦瑟偏頭。
「祝房少大展宏圖,節節高升。」
曹錦瑟笑。
房俊看來,接得同樣幽默:「借江先生吉言。」
「他和王家倒是有些交情,要是在川蜀遇到什麼麻煩……」
曹錦瑟對房俊道,一副你懂的的眼神。
當然還是玩笑。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作為定海神針的房老爺子是離世了,但房家並沒有垮台,房俊的親戚長輩們在各個領域依然占據要職,房俊肯定不至於被像新兵蛋子一樣欺負,刻意隱藏身份另當別論。
而就算他被欺負,也不至於找外人尋求幫助啊。
「我倒是真有一個不情之請。」
房俊看向江辰。
江辰不露聲色,「房少請說。」
房俊沒有立即開口,「錦瑟姐,我想和江先生單獨聊一聊。」
曹錦瑟二話不說,爽快起身。
「你們繼續。」
兩個男人目送她離開。
多麼通情達理善解人意啊。
雖然菜偶爾會炒不熟,但曹公主絕對上得廳堂。
凡事就怕比較。
為什麼平凡且自信的小仙女們很難高攀精英階層?
因為精英階層的男人,見識過什麼才是優質的女性。
走出辦公室,站在門口,曹錦瑟忽然回神,啞然一笑。
好像這是她的辦公室啊。
毫無偷聽的好奇心,她轉身離開。
辦公室內。
按理說最應該你死我活拔刀相向的兩位男士在曹錦瑟走後,也並沒有撕破偽裝,「房少有話直說,只要在我的能力範圍內。」
葉霆軒昨天說的有句話非常在理。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不提多一個朋友,起碼少一個對手總不是一件壞事。
「一入軍營深似海,一時半會,肯定沒法再出來,所以我想請江先生幫我照顧一個人。」
房俊話音落地,二人相視一笑。
辦公室的氣氛在失去了曹錦瑟的緩衝之後,並沒有極速升溫發熱,相反越發舒適、輕快。
「男的還是女的。」
江辰自然的問。
「江先生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胡蝶?」
房俊「嗯」了一聲。
江辰面無異色。
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的那種梟雄,畢竟鳳毛麟角。
「房少的意思,我有點不太明白,胡蝶小姐難道會有什麼危險嗎。」
房俊沒有回答,「胡蝶能夠給江先生提供很多幫助,比起杜恩琴一定有過之而無不及。」
一針見血,直插要害。
沒有半點廢話。
不同階層的人,說話的水平都天差地別。
杜恩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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