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 媽咪(1/2)
日上三竿。
又是非常尋常的一天,也無風雨也無晴。
不知道昨晚幾點才入眠的四太依舊雍容華貴的走出臥室,刻意路過女兒門口。
萬能鑰匙只有一把,並且給出去了,所以是沒法開門的。
她也沒想打開。
趴門偷聽?
聽不到。
也沒有必要。
一切盡在掌握。
在斷網之後,她持續監控女兒房間動靜,直到一個小時多小時後保姆匯報無人從女兒臥室走出,她才踏實就寢。
當然。
躺到床上的時候,四太的心情也是比較複雜的。
女人嘛,總歸是有這一天的。
孩子,也到底是會長大的。
「太太,江先生在茶室。」
下樓後,有保姆迎面走來,一句話整懵四太。
畢竟在她的預料里,某人應該還在女兒房間做夢才是。
昨晚睡得多晚,她可是一清二楚。
「他什麼時候起來的?」
「已經半個小時了。」
好傢夥。
精力這麼旺盛的嗎?
四太整理情緒,點頭道:「去忙吧」,而後獨自走向茶室。
某人果然正襟危坐,並且衣著整齊,記得他去串門的時候是穿得浴袍的啊,也就說竟然還回真正屬於他的客房換上了自己的行頭。
「你們內陸,難道也有喝早茶的習慣?」
四太踱步而入,不動聲色。
「那倒沒有,只是……提提神。」
江辰同志也是從容不迫,說著低頭抿了口茶,風度翩翩。
「提神?昨晚沒睡好?」
四太在對面坐下,優雅的疊腿,豪門貴婦氣場撲面而來,
面對對方的關心,江辰搖了搖頭,笑而不語,默不作聲的從口袋掏出那把萬能鑰匙,放上茶桌,推了過去。
四太垂眼,看著那把萬能鑰匙,笑容愈發耐人尋味,「要不留著做個紀念?」
瞅瞅。
氣度就是不一樣啊。
「用不著了。」
江辰同志的回答可謂無比的精妙。
四太自然秒懂,眼角上揚,頷首應允,「嗯,大概是用不著了。」
江辰端起茶壺,執晚輩禮,給四太沏茶。
四太沒有客套,待茶水稍微冷卻,端起來,輕輕吹了吹,「以後就當是自己的家,隨時來都可以。」
「還是等以卉在的時候吧。」
正打算喝茶的四太愣住,而後抬頭,張了張嘴,笑罵:「沒大沒小。」
昨晚她對待江老闆,可不是這副態度啊。
玩笑歸玩笑,喝了口茶,四太捧著茶杯,神色收斂,嗓音平緩,「我的態度你應該知道,卉卉的心意,更不用說,我想說的,只有一句話,你不負我們,我們必不負你。」
某人坦然對視,「四太難道懷疑以卉的眼光?」
四太聞言,又笑了起來,「怎麼又叫四太了?昨晚不是叫的阿姨嗎?你這個稱呼,是不是應該改改了?」
「阿姨。」
某人乾脆利落。
四太凝眉,故作不滿,端起高貴的架子,微微側臉,「不對。」
「媽咪。」
「……噗!」
活了大半輩子,四太這樣的女人,什麼場面沒見過,可此時依舊被一個年輕男人破防,笑得前仰後合,徹底失態,甚至手裡的茶杯都拿不穩,茶水濺了出來。
始作俑者老神在在。
好半晌,四太才控制住崩潰的情緒,將茶杯放下,注視某人好半晌,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評價:「……人才啊。」
這樣的男人,即使無權無勢,和他在一起生活,應該也能處處感受到樂趣。
「這幾天,就勞煩您照顧照顧以卉了。」
江辰若無其事道。
換做其他長輩,肯定不干,可四太哪裡是一般人,大丈夫,怎能困囿於兒女情長?
「放心,你忙你的。」
「那我就先走了。」
啊?
四太措手不及,哪知道對方如此雷厲風行。
可話都說了,覆水難收,四太只能點頭,目送他起身離開,而後無聲一笑,重新端起那杯茶水。
真正接觸,只有過去的一個晚上。
對方已經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真是一名……奇男子啊。
比起她的亡夫、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逐漸明白,為什么女兒會被對方迷得無可自拔了。
假如她年輕二十歲,或者說,在風華正茂的時候碰見這樣的男人,或許……
打住。
四太及時掐斷思緒,喝乾淨意義非凡的茶水,旋即起身,同時,收起了那把萬能鑰匙。
她重新回到樓上,來到女兒房門口。
某人已經走了。
這會不擔心會看到不該看的畫面了。
四太用萬能鑰匙開門,走進去,反手把門輕輕關上。
女兒的房間,和平時並沒有什麼變化,可是當走到床邊,四太發現了不對。
她的腳邊,躺著不知名的布料,被揉成了一團,而床尾的屏風一角,赫然掛著一件鏤空的胸衣,不知道是款式還是此番畫面的原因,歷經世俗的四太一時間竟然有些臉紅心跳。
別說幫女兒收拾一下了,四太都沒多看,迅速挪開了目光,可是當視線投向床上時,映入眼帘的場景,更加的活色生香。
自己的閨女,照理說,當母親的,看到什麼都不值得大驚小怪,但是凡事皆有例外。
何以卉側臥,髮絲散亂,被子幾乎滑到了腰間,別誤會,肯定不是某人這麼不靠譜,某人起床時肯定不是這番景象,大抵是他出門後,睡夢中的何以卉翻來覆去,無意識導致的。
當然。
讓四太定住的肯定不是女兒沒蓋被子,胸衣掛在屏風上,何四小姐目前的狀態顯而易見,被子滑落,導致她的大部分上身全部裸露出來,而清晰分明的是,無人攀緣的雪峰上,竟然瀰漫著一個個「腳印」,猩紅、猙獰!
「混蛋。」
四太咬牙,表情難以言喻,不知道在暗暗罵誰,想掉頭就走了,可是母性還是讓她強忍羞臊,緩慢的走到床邊,嘗試為傷痕累累的女兒拉上被子。
她現在終於明白,剛才某人臨走時那句這幾天多照顧照顧女兒是什麼意思了。
她當時還不以為然。
或許是太久沒有「照顧」過人了,拉被子的途中,熟睡的何以卉察覺,睫毛翕動,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對,四太尷尬無比,立即站直身,偷香竊玉的傢伙走了,她這個戶主倒像是做賊心虛了。
氣氛陷入短暫而詭異的安靜。
神智逐漸恢復,從睡夢中醒來的何以卉抹了抹凌亂的髮絲,叫了聲「媽咪」,而後想要坐起來。
「你躺著。」
四太趕忙道。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