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 媽咪(2/2)
四太趕忙道。
何以卉沒聽,堅持坐了起來,嗯,拉住被子,遮住自己的身體。
走肯定沒法走了,四太嘴唇囁嚅,只能板起臉,鳳眉含煞,「胡鬧!」
何以卉倒是一點都不尷尬的,或許是剛醒,羞恥心還沒有來得及工作,拽著被子,「媽咪把鑰匙給他,不就是這個目的嗎?」
「我……」
裝腔作勢的四太頓時語塞。
「他人呢?」
何以卉問,睡醒枕邊人沒了,變成了自己的媽咪,也就是她了,換作其他女性,只怕能嚇出驚叫。
「走掉了。」
四太沒好氣,「看走眼了,我還覺得他是一個紳士,懂憐香惜玉,沒想到這麼粗暴!」
雖然是幕後的導演,可以說一手促成了現在的局面,但是看見女兒身上的傷痕,又怎麼可能一點不心疼。
她看到的都如此「觸目驚心」,那看不到的呢?
「不關他的事。」
何以卉應該清楚,媽咪瞧到了一些東西,真的不怪江辰啊,別說昨晚,就說現在,她扯著被子坐在床頭,烏黑髮絲落在裸露的香肩,素麵朝天的五官不減精緻與立體,反而更顯真實以及洋溢出另類的清純,就這幅畫面,恐怕都沒有男人能夠忍住。
「還說不……」
四太話沒來得及說完,只聽到:「是我讓他這麼做的。」
所有的怨言哽在了喉間,四太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雙目睜大,滿臉震驚,難以置信。
「媽咪,不要大驚小怪,又不是傷,一兩天就好了。」
「……」
饒是四太見多識廣,此時也是無言以對。
「媽咪,幫我拿套內衣過來。」
「……」
四太欲言又止,還是不會照顧人啊,站著沒動,怒氣轉而發泄到女兒身上,「不是這麼會折騰嗎,自己拿!」
「媽咪不是得償所願了嗎。」
嗬!
四太此時表示不認了,皮笑肉不笑,「噢,你們挺好,全部把責任推給我,最快樂的難道不是你們嗎?玩的這麼花,昨晚一整宿都沒睡吧?」
「最開始也是很疼的。」
「……」
四太張了張嘴,好氣、又好笑!
和子女當朋友,有時候看來也不見得全是好事。
當然。
也和所受的教育的關係。
「疼死你!」
四太惱羞成怒的道:「誰讓你這麼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第一次就這麼亂來……」
「也沒我想像中那麼嚴重,就最開始幾分鐘,後面就好了,和坐觀光電梯一樣,不斷往上升……」
四太愣住,而後恨不得把這丫頭的嘴巴給捂住,
「你給我閉嘴!」
該死。
竟然和她分享起感受來了。
雖然女兒對自己毫無保留,特別是長大了還對自己毫無保留,是一件很難得的事情,可四太現在一點都不欣慰,甚至還想掐死她。
「今天你給我待在房間裡,不准出門!」
說完,四太轉身就走,腳步匆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隱約有種落荒而逃的感覺。
待母親走後,何以卉鬆開被子,而後跨腳下床,就這麼走進浴室,躺進去,按下按鈕,隨著溫水流出,她閉上眼睛,一寸寸撫觸著自己的身體。
莊園外。
禮數周全的江老闆拉開等待一宿的勞斯萊斯車門,坐進去,扯了扯衣領,輕輕呼出口氣。
「辛苦了。」
江老闆從來平易近人,人家在外面等了一夜,理應慰問。
「不辛苦。」
聽到聲音,江辰不禁看向後視鏡。
好傢夥。
司機不知道什麼時候換成了白浩然。
「你是來負荊請罪的嗎?」
江辰立馬換了幅臉色。
白浩然扶著方向盤,「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請江先生明示。」
「我讓你準備禮物,你給我準備兩束花是什麼意思?」
江辰沒有兜彎子。
「四太和四小姐不喜歡嗎?」
白浩然一句話殺死比賽。
是啊。
糾結禮物的具體形式沒有意義。
效果達到不就好了?
「有你的。」
某人理屈詞窮,沖前排豎大拇指,這種無拘束的表達方式在普通的上下級之間很難發生。
「昨晚我給江先生打電話,沒人接。」
白浩然回頭,「然後我又給四小姐打了電話,她說江先生喝醉了。」
「嗯,她和我說過了。」
「宋先生已經離開濠江了。」
雖然老闆通情達理,但作為下屬也要懂得分寸,白浩然言歸正傳,「還有仲曉燁。」
江辰此時哪裡有精力考慮這些,往後靠住座椅,漫不經心的道:「嗯。」
白浩然看出對方精力不濟,就此打住,「江先生要去哪。」
去哪?
江辰直截了當:「回酒店。」
「回酒店幹什麼?」
白浩然匪夷所思的多了句嘴,按理說,以他的性格和頭腦,不該如此冒昧的。
老闆去哪幹什麼,還需要向你解釋?
「幹什麼?酒店能幹什麼?回去睡覺!」
別看在四太面前表現得毫無破綻,實際上都是裝的。
網絡中斷已經是凌晨一兩點了,後半場遊戲搬到了現實,延續到了後半夜,為了不失禮,還刻意得趕早起來,即使他體魄過人,此時也已是強弩之末。
江老闆此時只想大睡一場。
「江先生不是晚飯就喝醉了嗎?還沒休息好?」
感性了。
甚至白浩然的嘴角都有些壓抑不住。
「你說你也老大不小了,還孤家寡人一個,為什麼還能在別人的事情上勞心勞力,白哥,你不會是不行吧?」
白浩然表情倏然僵硬,終於恢復了正常的口吻和風格。
「我行的。」
「真行還是假行?千萬不要諱疾忌醫,真有什麼狀況,早點治。」
白浩然沉默,過了會,一語不發的發動車子,掉頭的時候,才道:「其實我喜歡男人。」
「……」
車內倏然沒了聲響。
江老闆面無表情,鎮靜道:「停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