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4 醉了(1/2)
什麼叫中看不中用。
這就是了。
長得漂亮又怎麼樣?貴賓倒在地上,這麼多保姆,居然都不能扶起來。
「怎麼回事媽咪?」
短暫的愣神後,何以卉質問四太。
四太無辜的攤手,「喝醉了啊,我提醒過的,他酒量這麼差勁的嗎?」
喝醉?
怎麼可能。
為什麼自己沒事?
還有媽咪。
明明都是喝同樣的酒,還是從一個瓶子倒出來的。
但是。
也不可能直接暈倒啊。
「媽咪。」
何以卉喊了一聲,神情肅然。
「幹嘛啦,喝醉了就喝醉了嘛,又沒什麼大不了的。」
「媽咪是不是動手腳了?」
何以卉直言不諱。
「沒有。怎麼會。」
四太立即否認,「媽咪能動什麼手腳?我們不都是喝同一種酒嗎。」
是啊。
難道說這酒能「精準制導」?
只醉男不醉女?
「好啦好啦。」
看著女兒不說話,四太展顏一笑,「臭著臉幹什麼,媽咪莫非還會害他?」
「媽咪這樣,很不禮貌。」
四太不以為然,「沒有關係,如果他見怪,媽咪一個人承擔。你就說全是媽咪的主意,和你沒有半點關係。」
還是承認了。
何以卉看向自己的杯子,杯子還剩些許酒液。
「酒沒問題。」
四太沒再藏著掖著,「是杯子。」
原來如此!
何以卉茅塞頓開,濃密眉毛依舊緊皺,「媽咪為什麼要擅作主張?為什麼不和我商量?」
「和你商量?和你商量你能同意嗎。」
四太笑道,隱約,有點輕蔑。
何以卉感覺到被「冒犯」,慍聲道:「胡作非為。」
四太嗤然,雍容華貴的靠住椅背,「卉卉,你雖然還算比較勇敢,但是不夠。別聽什麼天命理論,那是在給你洗腦,用現在年輕人的話說,叫作PUA。咱們家是開賭場的,其實命運就和博彩一樣,媽咪告訴你,改變人生的事,必須冒險。」
稍等一下。
先不管這番言論有沒有道理。
當務之急,是不是先管管客人?
還躺在地上呢。
「媽咪,我是成年人了,該怎麼做,我自己明白,不需要你干預!」
好吧。
躺一會也沒事。
反正恆溫系統,不擔心著涼。
「行兒。」
四太點頭,抱起胳膊,「那麼媽咪不多事了,現在怎麼做,你來決定。」
何以卉視線轉移,望向一言不合就躺地人事不省讓保姆們束手無策的傢伙。
起來啊。
這裡不是睡覺的地方。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安排送他回去,就當一切沒有發生。繼續等待天道的帶領。」
四太以局外人的語調進行提示。
然後呢?
怎麼停下來了?
不是還有第二條路嗎?
雖然看不到外面,但是通過大廳的中世紀掛鐘的時針位置,太陽肯定完全沒入天際線,圓月開始爬上枝頭。
把人灌成這樣然後送走?
是不是太不講禮數了。
四太保持安靜,耐心等待,果然沒有再指手畫腳。
「滴答、滴答、滴答……」
十幾秒的寧靜。
「叫人幫忙,把江先生抬到房間去。」
何以卉開口。
四太臉上盪起漣漪,弧度泛濫,露出欣慰而滿意的笑容。
是嘛。
不愧是她的女兒。
一點就通。
最後還是保鏢進來,六個人合力,才抬起某人,有人托手,有人托腳,有人託身體,有人托頭,儘量以最舒服的姿勢,哪怕某人可能毫無知覺。
在某種程度上。
算不算「八抬大轎」?
人是終於成功抬起來了,但保鏢們卻躊躇不動,「……小姐,送到哪個房間?」
是啊。
指令太模糊了。
房間那麼多。
「小姐隔壁的房間。」
四太代為開口。
兒女固然長大了,但必要的時候,作為父母,還是得站出來,充當路燈,指引方向。
「是。」
保鏢形成人轎,將江老闆抬走,幾名保姆們跟上,為了後續的服侍工作,可謂是浩浩蕩蕩。
醉鬼一般不是直接丟路邊嗎?
豪門真是腐敗啊。
麻煩暫時得到了處理,餐桌上又只剩下母女二人。
四太目無焦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何以卉也是一樣。
「直到現在,我都還會經常夢到你的爹地。每次夢到他,我就會忍不住把那枚扳指找出來,摸一摸,看一看。」
四太輕聲道。
「可是我每次夢到的場景,都是他帶著小時候的你玩耍的畫面。媽咪知道,你爹地並沒有多喜歡我,但是有什麼關係呢。媽咪喜歡他就是了。」
「媽咪不是喜歡,是崇拜。」
何以卉語調平靜道。
四太莞爾一笑,不慍不惱,反而點頭,「對,你說的沒錯,我對你爹地,確實是崇拜,當時在我心裡,你爹地就是世界上最優秀的男人,渾身散發著光芒,而我呢,如此的普通。
但是沒有關係,女人,是可以走捷徑的。不用想方設法去提高自己,只需要與偉大者同行,自己也會變得偉大。」
「現在呢,媽咪不覺得爹地是世界上最優秀的男人了嗎。」
不管父母的觀念對不對,作為子女,都不應該去評價,更何況她還是坐享其成的人。
享受到了好處還站在道德制高點去大發厥詞。
那不叫虛偽。
那叫畜生。
四太啞然而笑,沉默片刻,輕輕嘆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每一個時代,都會有一個時代的主角。所以我們女人,需要做的也是最重要的生意,就是鍛鍊自己的眼力,在茫茫人海中將那個主角挖掘出來,而後渾身解數擠到他的身邊,抓住他的手,實在不行,抓衣服也可以。」
「……」
雖然不合適,但何以卉差點沒忍住,只能抿了抿唇,以此小動作緩解。
滾滾長江東逝水。
沒有誰能長生不老。
所以浪尖之上的弄潮兒總會更替。
那麼。
媽咪口中所指的,這一代的主角是誰呢?
剛剛冷不丁倒地上玩行為藝術然後被抬走的傢伙嗎?
哪有主角是這樣的形象啊。
————
莊園外。
司機站在勞斯萊斯車門旁,不斷抬腕看表。
他也已經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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