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4 醉了(2/2)
他也已經吃過了。
大戶人家,禮節自然周全。
所以他不是趕著回去吃飯,只是糾結江先生怎麼還不出來。
別看他只是開車的,同時,也是保鏢啊,
所以問題來了。
司機,只負責老闆的出行接送,而保鏢要承擔老闆的周全。
老闆消失了小半天,到現在還不見人影,哪怕只是出於職責,肯定也得提高警惕。
司機一邊看表,一邊往莊園裡瞧,其實他已經詢問過了,得到的回覆是在吃飯,總不能一直問吧。
直接進去?
太冒昧。
司機左思右想,還是謹慎的掏出手機,撥打出一個電話。
「白先生。」
「嗯。」
是深藏功與名的白浩然的聲音。
司機看著莊園大門,「江先生進去後到現在都沒有出來。」
司機是盡忠職守,可白浩然聽完卻完全不以為然,「不是還早嗎,急什麼。」
早?
天色是黑了,但時間的確不晚,也就七點左右,夜生活一族這個點恐怕還沒起床。
司機不說話。
「我來給江先生打個電話。」
細節見人品。
換仲廳王試試,能如此體恤手下嗎。
「是。」
另一頭,匠心獨具送了兩束花過去的白浩然掛斷電話,面無表情,改撥江老闆的號碼。
在四房那裡,他自然是完全不擔心的。
濠江最不知死活的人已經被抓,這個點恐怕多半離境,整個濠江,還有誰敢動江先生。
「嘟、嘟、嘟……」
令人意外的是,電話竟然無人接聽,最後自動中斷。
白浩然放下手機,這才凝了凝眉。
他的安排,是出於良苦用心,所以他並不擔心會引起江先生的怒火。
不接電話,一定是出於其他原因。
莫非是聊得太過開心,所以沒有閒暇?
既然老闆不接,稍微有點頭腦的人都知道再打肯定不合適了,但也不能就此不管不顧,於是白浩然沉吟片刻,又轉而撥打另一個號碼。
「小姐,白先生的電話。」
四房莊園。
保姆把手機送來。
何以卉接過,看了眼,然後按下接通鍵。
「四小姐,打攪了,我剛才給江先生打電話沒有人接。」
何以卉一聽,很快就明白對方的目的,平靜回復道:「他喝醉了。」
「啊?」
沒錯。
這句下意識的驚嘆的確是不苟言笑的白浩然發出來。
毫無疑問,「喝醉了」這個情況完全沒有出現在他的預料當中。
「放心,他很安全。」
何以卉真的很好,還知心的安慰呢。
白浩然腦子裡風起雲湧,難以想通江先生怎麼可能會在四房莊園裡喝醉。
總不會是被四太和四小姐兩位女流之輩給灌醉的吧?
思來想去,好像只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自己「求醉」。
這是唯一合情合理的解釋了。
既然是這樣,那麼該怎麼做,不言而喻。
「好的,我知道了。那就麻煩四小姐多照顧江先生了。」
「應該的。」
「……」
白浩然沉默了下,而後客氣道別,放下手機時,臉色變幻莫測,最後化為一道塵埃落定的輕笑聲。
沒什麼好驚奇的。
劇情的發展不是本該如此嗎。
四房莊園。
四太見女兒放下手機,嘆息道:「壞了,被誤會了。」
不是。
既然「壞了」,為什麼還笑啊?
何以卉不做聲。
人的想像力是沒有邊界的。
某人在這裡醉倒,不管後面是不是清醒的走出去。這段不為人知的過程,勢必成為街頭巷尾傳揚的曖昧故事,並且很可能流傳很多很多年。
「不過嘛,也沒有太大關係,白浩然這個人沉穩聰明,口風緊,不會胡說八道的。」
四太念叨,每一個字都像蒼蠅一樣,鑽進耳朵,嗡嗡作響,讓何以卉「心煩意亂」。
「我上去看看。」
她起身。
「不吃了?」
四太問。
「吃飽了。」
何以卉離座,走出餐廳。
四太不急不躁,目送女兒性感曼妙背影。
醉酒的人,一時半會是醒不了的。
夜還漫長~
莊園外。
司機接到了回電,「好的白先生,我知道了。」
只要江先生沒事,那就萬事大吉,至於醉不醉酒,那就不在他干預的職權範圍了。
放下手機,司機打開車門,江先生短時間肯定是出不來了,至於什麼時候出來,不用去猜,耐心等待就好。
就在司機打算去車裡休息會的時候,後方忽然有車燈照來,只見一台香檳色的古斯特駛進,錯過的時候,司機隱隱感覺到,古斯特後排的隱私玻璃里,有人掃了眼自己。
古斯特一直開到莊園門口才稍作停頓,門口的保鏢上前,交涉過後,古斯特繼續通行,沿著還沒收的紅毯開進了莊園。
餐廳。
歡宴就此結束。
一盤盤幾乎沒怎麼動的佳肴被陸續端走。
福利院的孩子和老人要大飽口福了。
四太慵懶愜意的走出餐廳,有保姆快步而來,低頭匯報:「太太,二小姐來了。」
四太眉頭頓蹙,看向胡桃木打造的厚重正門,還沒來得及吩咐趕緊把門關上,視野里已經出現身影。
「四姨。」
隨著臨時訪客步入大門,璀璨的燈光逐漸照亮她的臉。
四太眼神閃爍,並不影響臉色瞬間發生變換,纖細柳眉剎那舒展,和藹慈祥的上前相迎,「你怎麼來了?吃飯了沒?」
身穿女士西服盡顯利落風采的何珺如掃了眼忙碌的保姆們,「沒吃呢。」
「哎呀,我們才剛剛吃完……」
「我和四姨開玩笑呢。吃過了。」
「你這丫頭,總是拿四姨尋開心。」
四太嗔怪。
「以卉呢?」
何珺如詢問。
「剛吃完飯,上樓休息去了。」
四太自然的回答,「你找她?」
不然呢。
雖然也是一家人,但何珺如可從來沒有來這裡蹭飯過。
「嗯。」
「什麼事這麼急?晚上還專門跑過來,打個電話不就好了。」
「也是順道來看看四姨。」
聞言,四太當即露出「姨母笑」,溫情款款,招呼道:「坐,我叫她下來。」
「去把小姐叫下來。」
有保姆立即上樓匯報。
在四太的陪同下,何珺如走向大廳,好像根本沒有看見莊園外停著的勞斯萊斯和鋪到正門的誇張紅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