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5 死亡筆記(1/2)
「各位穿行在東海街頭的司機朋友們,晚上好,這裡是東海交通廣播,一路陪你在路上。我是你的主播七木。首先,帶來一條緊急天氣提醒:受強冷空氣南下影響,今夜到明天,東海將迎來今冬最低氣溫,預計明天傍晚起會突破零下,屆時路面會變得濕滑,泥濘,甚至有結冰風險,請廣大司機朋友減速慢行,務必小心……」
「你說今年會下雪嗎。」
聽著溫柔的電台廣播,江老闆握著方向盤,道。
下班了當然要一起回家,尤其這段時間,更得講究婦唱夫隨。
「東海下過雪嗎。」
副駕駛的李總漫不經心的回道。
雖然沒飄雨,可車內車外溫差巨大,疊加晚高峰,窗外的世界雲遮霧繞,光影迷離,如夢似幻。
「我大二的時候,下過一次。」
「那你堆雪人了嗎。」
李姝蕊問。
等等。
這句話,怎麼好像似曾相識?在誰的朋友圈瞧見過。
在沙城也就罷了,可是東海少雪,尤其積雪更是難得一見,多數時候雪未落先成雨,所以想在東海堆雪人打雪仗,等同奢望。
李姝蕊在東海生活這麼久,應該不會不知道啊。
「看我幹嘛?」
不知道把誰朋友圈拿來用的李總捋了下頭髮。
「你說紹哥兒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江辰轉移話題。
「茜茜姐既然會介紹,說明那姑娘應該是不錯的。」
「你真不知道?」
「不知道。反正這種事情我是不會幹的,兩個人如果在一起了,過得好還行,如果過得不好,可能就會怪在你身上了。所以幹這種活一般是吃力不討好。」
好了。
矛頭又轉移到某位也當過「媒婆」並且自己直言不諱的女魔頭身上了。
不過江辰肯定還是聽不出來的。
「你這種想法,也沒什麼問題。」
他笑道:「以我對紹哥兒的了解,我覺得懸。」
「為什麼?」
「因為紹哥兒看似話少,實則自尊自強,不喜歡攀龍附鳳。」
「李紹現在差嗎?不也是鑽石王老五。」李姝蕊輕鬆道:「他在公司女性員工群體中的人氣,比羅鵬還高。」
「真的假的?」
「高知女性看中的不是外表和口才,而是沉穩踏實可可靠,簡單點說,是安全感。李紹單身,零緋聞,迄今為止從來沒傳過花邊,羅鵬能比嗎?」
江辰不自覺點頭,「倒也是。」
「李紹……不會是同志吧?」
李姝蕊冷不丁的一句話,導致江辰沒反應過來,「什麼同志?」
「GAY。」
嗯。
發音真標準。
雖然藝術生與文化生有差距,但是外語李姝蕊可是過了八級。
「噗嗤。」
江辰開懷大笑,「人家不近女色,就是gay了?這不是赤裸裸的偏見嗎。而且紹哥兒哪一點長得像gay了?是圓臉平頭絡腮鬍還是喜歡穿長白襪?」
「你這才是偏見。」
李姝蕊輕和道:「很多gay並沒有顯著的體貌特徵,看上去比正常人還要正常。」
「怎麼。你對gay有歧視?」
江辰偏頭。
「歧視啊。」
哪知道李姝蕊的回答乾脆而利落。
江辰訝異。
在越來越推崇開明與包容的時代,就算心裡歧視,也是沒多少人敢直言不諱說出口的。
「喜歡同性是他們的自由,歧視他們,也是我的自由。」
「……」
江辰啞口無言,收回目光,邊開車邊點頭,「有道理。」
繼而,他浮現笑容,感嘆:「反正我是不為紹哥兒擔心的。緣分自有天意。這個世界上,總會有人腳上和你牽著一模一樣的紅線。」
「也許不止一人。」
李姝蕊自然接話。
江老闆哭笑不得,果斷轉移話題,跟隨前車踩下剎車,停車等待紅燈,「你那個小本本上寫的什麼?」
終於還是忍不住問了。
「哪個小本本?」
「就是封面刻著六芒星,你藏起來的那個。」
眼睛可真尖啊。
「你偷偷找了?」
「沒。」
江老闆斷然否認,臉色嚴肅,義正辭嚴,那架勢就差抬手發誓了,「絕對沒有。」
李姝蕊手肘搭在車門上,手背托著腦袋,波浪長發落下,迷人而慵懶,「筆記而已。」
「什麼筆記?」
「你猜。」
江老闆嘴唇翕動,應該是心裡有想法,可是卻不說。
李院花向來不是矯情的人,沒賣關子,道:「琉璃交給我符籙。」
江辰震驚,扭頭,「符籙?」
「對啊。」
還對啊?
怎麼能這麼偏心?
自己一直以來誠心求學,鍥而不捨,卻對自己嚴防死守,結果轉頭卻給別人開小灶?
江老闆心裡難免稍微有那麼點不平衡了,試探性問:「什麼符籙?有什麼功效?」
「霉運纏身咒。」
李姝蕊托著頭,目視前方,以好整以暇的姿態不慌不忙的解釋道:「譬如我畫上了誰的名字,誰就會倒霉。」
「……!」
江老闆眼角跳動。
這麼玄乎?
豈不是簡配版的「死亡筆記」了?
「真的假的?你實驗了嗎?有效果沒?」
「有啊。」
江老闆馬不停蹄緊接著追問:「你拿誰實驗的?寫了誰的名字?」
看來他是真的對道法相當感興趣啊。
「你啊。」
李姝蕊坦蕩自然,望著啟動的前車,「這種事情,無緣無故寫別人的名字好像不太好。」
禮貌嗎?
寫別人的名字不好,寫他的名字就合適了?
江辰不由自主進行時光回溯。
——自己最近,算倒霉嗎?
「燈綠了。」
李姝蕊提醒。
江辰鬆開剎車,目視前方,繼續道:「開玩笑的吧?」
「你怎麼知道開玩笑的?」
「……」
江辰噎住,繼而笑出聲。
道法怎麼樣暫且不提。
對方的道行肉眼可見的與日俱增啊。
「因為到目前為止,我還是一名唯物主義者。」
江老闆道,心情回落。
差點錯怪了。
道姑妹妹還是一視同仁的,沒搞差別對待。
李姝蕊嘴角上揚,「我覺得琉璃肯定是會點不唯物的東西的,只不過她肯定不會教我罷了。」
「為什麼?」
「因為學這種『技術』,要求的不是悟性,是心性。要是教給心術不正、或者意志不堅定的人,那不是容易『天下大亂』?」
「你是說你心思不正?」江老闆配合玩笑。
李姝蕊朝他露出禮貌性的笑容,「我當然是一個良家婦女,但是,千萬不要去考驗人性。如果我真的學會了『咒誰誰倒霉』的神通,說不定就會黑化成毒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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