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5 死亡筆記(2/2)
李姝蕊朝他露出禮貌性的笑容,「我當然是一個良家婦女,但是,千萬不要去考驗人性。如果我真的學會了『咒誰誰倒霉』的神通,說不定就會黑化成毒婦了。」
江老闆想笑,可是又不太能笑得出,導致表情和抽筋一樣,一顫一顫的,很詼諧。
「會成為毒婦的人,是不會有你這樣的覺悟的。」
李姝蕊跟著感慨,「其實我倒是真希望能夠給我開個外掛。不然起點落後這麼多,實在是不公平。」
不會真的被她瞧出些什麼吧?
江老闆開始沉默是金,不言語,
「我寫的只是一些名字。」
李姝蕊言歸正傳。
「什麼名字?」
「和你腳上繫著一模一樣紅線的人的名字啊。」
解釋得清楚、明晰。
在背著副駕駛的那半張臉上,某人表情格外扭曲。
——原來如此。
只不過自己都「能」寫了,為什麼還要施茜茜去查?
不是多此一舉嗎?
「要不要待會回去了一起研究研究,我寫的準不準?」
李姝蕊發出邀請。
恍然大悟。
豁然開朗。
敢情是先寫自己的答案,而後再去對標準答案,就像考試一樣,看看自己能得多少分。
明明已經交出「標準答案」的江辰這個時候開始惴惴不安了?
按理說。
既然已經給出了標準答案,代表肯定已經認命、或者換句話說做好了一定的心理準備。
可也別忘了。
「標準答案」並不一定是正確的。
上過學的人都知道,有些時候,考試成績下來,常年滿分的學霸突然沒滿分了,不一定是發揮失常,也有可能是標準答案錯了。
所以——
他當時給施茜茜寫了幾個名字來著?
而李姝蕊在她的本本上,又寫了幾個?
「方晴什麼時候來東海?」
某人又雙叒叕轉移了話題,跳躍性太強了,一點鋪墊都沒有,但李姝蕊沒有無所適從,一如既往的善解人意,若無其事的接話道:「應該就這兩天。」
「其實她去江城星火檢查最好,又離得比較近,可是她肯定不會聽我的。」
「你不會真覺得她生病了吧?」
江辰不置可否,開著車,「我只是覺得,傅自力不會無的放矢。」
「是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李姝蕊輕笑,「想起艾倩了吧?」
其實有些時候,伴侶太懂自己,也不是一件好事兒。
江老闆再度閉嘴,裝深沉。
「不是我咒方晴姐啊,退一步說,現在的醫療水平那麼發達,艾倩不是都治好了嗎,就算方晴姐真有什麼問題,那就治療嘛,沒必要自己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李姝蕊的嗓音與車外的溫度形成鮮明反差,「我始終相信,吉人自有天相。」
「『吉人』,還會出現在你的本本上?」
江老闆的發言雖然簡潔,但含義萬千。
不管她在她的本本上寫了幾個名字,方晴肯定是逃不了的。
「你們男人當對手,會惺惺相惜,難道我們女人就不行?」
「嗯,吉人自有天相。」江老闆避重就輕。
「到時候一起去?
李姝蕊邀請。
「算了,免得她又鬧脾氣。等騙她檢查完再說。」
「你們不是從小鬧到大嗎。」
「那不是以前嗎。」
「怎麼?現在就不一樣了?」
典型的明知故問了。
以前是友達以上戀人未滿,現在呢?
不管精神如何契合,還是需要肉體的融會,只有這樣,才能發生蛻變。
「你要不休息一會?」
江老闆關心道。
「這都要到家了。」
李姝蕊斜睨道:「嫌我煩了?」
「這不是最近都沒怎麼休息好嗎。」
李姝蕊臉色瓷靜,沒有一絲一毫羞赧,反而還理直氣壯的道:「要你吃藥你不吃。」
江老闆忍無可忍,有點破防,笑道:「藥是能瞎吃的嗎,有副作用的好不好,你不會真想要我以後藥不能停吧。」
「噗呲。」
李姝蕊終於也忍不住,捂嘴大笑。
清冷又暖和的夜色下,車駛入春秋華府。
「等一下。」
途經某棟白色豪宅的時候,李姝蕊出聲。
江辰降低車速。
「那好像是楊妮的車。」
李姝蕊望著窗外、停在白色別墅前的法拉利F12。
楊妮?
江辰意外的問:「你怎麼知道?」
「粉藍色,定製版,國內唯一一台這種顏色。」
不是。
她怎麼對楊妮都這麼了解?
「你喜歡楊妮?」
演而優則導,學而優則仕。
說起來輕鬆。
可是娛樂圈的俊男靚女如過江之鯽,又有多少人最後能更上一層樓?
楊妮可以說是這個行業的代表人物之一了,從藝人成功晉升為資方,雖然年齡越來越大,並且經歷了嫁人、生女、離異,但身上的話題度依舊很高。
李姝蕊不置可否,忽而道:「要不進去坐坐?」
「啊?」
李姝蕊從窗外收回目光,扭頭,「你和楊妮不是老熟人嗎,在港城還幫人搶閨女的撫養權。」
江辰表情微變,心跳頻率略微加快。
這種事情她怎麼都知道?
「她以前是雲兮的老闆。」
江辰解釋。
「所以你是看在裴雲兮的面子?」
四目相對,江辰越來越感覺不對勁,嘴動了動,終究沒忍住,「……你不會把楊妮的名字也寫進去了吧?」
李姝蕊沖他微微一笑,是那麼的優雅,動人。
江辰一個頭兩個大,簡直比竇娥還冤!
天可憐見。
他和楊妮可是正兒八經清清白白!
要是連楊妮的名字都能被寫進去,那那個本本上究竟出現了多少人的名字?!
江辰頭皮發麻,不敢想像。
「人家可是離過婚,孩子都上小學了,你這都不放過?」
啥?
倒反天罡!
竟然賊喊抓賊起來了?
也就他有這種顛倒黑白的本事了。
「對啊,離婚了啊。」李姝蕊刁鑽的抓住重點。
「……」
江辰深踩油門,伴隨著引擎的咆哮聲,他的聲音恰好幾乎被蓋過,「我也是有原則的好不好。」
大點嗓門行不行。
底氣不足還是怎麼滴啊?
帕拉梅拉驟然提速,疾馳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