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5 all in(1/2)
窩腰咽牌。
合情合理。
畢竟玩這麼大,對方耍詐怎麼辦?
曾經自個就上過科技的江老闆當然有防範之心。
「可以。」
宋朝歌攤手,微笑,胳膊枕在賭桌上,氣場全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這座金殿的主人。
全新未拆封的撲克被荷官推到江老闆面前。
江老闆拿起,而後自然而然遞給作陪的女伴,「驗一下。」
專業的事,自然得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不會真以為江老闆同意人家作為今天的女伴,只是拿人家當個花瓶吧。
那是對人家的不尊重,也是對整個何家的不尊重。
靚絕全場的四小姐沒客套推諉,纖長玉指從江老闆手中接過撲克,美得濃烈的臉蛋恬淡嫻靜,即使對面的盡頭坐著往她座駕塞炸彈的仇家,也不帶任何煙火氣息。
「刺啦。」
全新撲克被拆開,而後齊整的疊在賭桌上,在一幫賭大亨面前,這位新崛起的何氏明珠開始了一場賞心悅目的驗牌表演,掌心微虛扣住牌頂,指尖順著牌脊邊緣緩緩摩挲,力道像拂過流雲,指腹精準貼著牌邊一寸寸捋過,沒有絲毫多餘動作,全程目光平視前方,眼神波瀾不起,沒低頭覷牌,江老闆或許看不出門道,可在場的專業人士一眼就清楚,這是在憑藉指尖觸感辨別牌張的厚薄差異、邊角磨痕、紙面磨砂肌理的細微異樣,排查是否有人做暗記、磨邊造假。
果然。
虎父無犬子。
所謂的美女對於在場的任何一位而言都毫不值錢,看到何家四小姐此時的牛刀小試後,這些大佬眼裡不禁滋生兩分認可和欣賞。
宋少不急不躁,嘴角帶笑。
論「泡妞」這方面,他認輸,心服口服,對面那傢伙,實在是太會見縫插針了,雖然只是簡單驗個牌,但卻比新聞媒體對何珺如的空洞讚譽,更容易給人植入深刻印象。
當然。
江老闆或許壓根沒想這麼多,只是為了控制下場面的節奏而已,所以當看到何以卉的精彩表現,他的眼神也微微異樣。
拇指輕壓牌頂,指節微旋,以極細微的弧度將牌疊輕輕錯動,只裂開一道幾乎肉眼難察的細縫,僅憑牌與牌之間滑動的澀感、貼合的鬆緊度,甄別有無粘牌、夾層、異形牌混入,就這一手,很多賭鬼可能終其一生都沒法學會。
腕骨始終穩如靜水,肩背紋絲不動,摸清每一張牌的質感無差後,何以卉單手扣住牌疊下半截,手腕極輕地往下一沉,利落低切分牌,兩段牌疊錯落相疊,分寸拿捏得分毫不差,絲毫不亂原本牌序,垂落眼睫微斂,餘光淡然掃過每一張牌背的油墨紋路與反光質感,悄無聲息分辨透光印記、螢光暗記、仿造牌背的破綻。
整套驗牌手法行雲流水,克制又優雅,沒有半分花哨,無聲無息間,牌局還沒正式開始,江老闆這邊的氣勢便噌噌噌上漲。
「牌沒有問題。」
嗯。
就算有詐,也不會傻到在撲克上做文章,能進入這個貴賓廳的沒有傻缺,更甭提坐上桌了。
江辰點了點頭,低聲為對方點讚,「專業。」
何以卉不矜不伐,將牌疊齊整放下。
「啪啪啪——」
不知道是哪個好事者起的頭,門檻極高的貴賓廳陸續響起掌聲,而後趨於一致,最後近乎雷動。
不知道的,還以為賭局已經結束了、贏家已經出現,濠江的未來已經明朗。
可特麼明明都還沒開始啊!
透過人群縫隙隱約瞥見,向公子鼓得格外賣力,手估摸都拍紅了。
博彩,和打仗其實差不多,兩軍對壘,你說氣勢重不重要?
同樣作為助陣嘉賓,仲廳王肯定不願意讓對方專美於前,不甘示弱開口,中氣十足,將聒噪的掌聲壓下,
「江先生是不是還要先擦個皮鞋。」
擦皮鞋?
什麼梗?
江老闆的皮鞋錚亮如鏡,都可以反光了,哪裡用得上多此一舉,
「別浪費時間了,開始吧。」
他懶洋洋的開口,一邊比一邊自信。
掌聲消退。
所有人屏氣靜神,目不轉睛,這個時候向公子不再藏著掖著了,不過也沒無禮往前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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