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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4 我要驗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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濠江名列前茅的賭場酒店。

金殿。

晴空萬里之下,一輛輛豪車接連駛達。

金殿背後的大老闆親自出面迎接,和來自海內外的貴客握手寒暄,笑得和花一樣。

本來一場葬禮,讓何家物盡其用,賺足了風頭,可結果到頭來,他好像暗度陳倉,成為了最大的贏家。

「今天過後,金殿恐怕要名聲大噪了。」

作為組局者,仲廳王當然不可能缺席,同樣以東道主的身份一道迎賓。

「那還不是得益於阿燁你的照顧。」

無論論輩分,還是論年紀,金殿大老闆管達華都要比仲曉燁大上一輪,但姿態擺的頗低,給足了這位廳王面子。

現在的江湖,已經不是以前的江湖嘍。

以前的江湖義字當頭,如今利益為先。

作為老傢伙,改變不了潮流,就只能擁抱時代。

「管叔客氣了,我能有今天,也離不開管叔的抬愛與支持。」

仲曉燁當然懂人情世故,立即進行商業互吹,笑容看似謙遜,實則滿足感躍然臉上。

小赤佬發跡後,最渴望的是什麼?

尊重!

這也是為什麼何家被pass,金殿被選中的原因。

「千萬別這麼說,你能有今天,靠的都是你自己的能力和本事。」

曾經也是一方梟雄當然現在也是的管達華輕輕嘆息,鼻子旁邊的那顆代表性的痦子都流露出對時局變遷的感慨,「世界是你的了。」

為什麼和何家漸行漸遠?

都是有原因的。

仲曉燁心情極為舒暢,笑容難免泄露幾分恣意與張揚,站在身穿筆挺西裝也難掩年邁的管達華身邊,的確有那麼一股春風得意少年得志的趕腳。

「管叔此言差矣,應該說世界是我們的。」

話音落地,兩個男人心照不宣的開懷而笑。

「那以後的郵輪,跨境碼量,就多仰仗阿燁你了。」

「管叔客氣,合法牌照,資金通道,還得麻煩管叔搭橋。」

「好說、好說。」

「達爺!」

就在兩人談笑風生的時候,一道喊聲響起,只見一名長發飄飄的憂鬱型帥哥走來,應該是出發時剛洗的頭,髮絲很柔順,也很飄逸,這次沒有奇裝異服搞抽象,一身亮黑色正裝,只不過皮鞋是高跟的,大約有五六公分,在得體的限制內依然走出了自己的style。

「靚仔!」

管達華笑聲爽朗,「我還以為你回去了呢。」

「是打算回去的,可是聽說今天在達爺的金殿有一場曠世賭局,所以來湊湊熱鬧。」

回話的同時,向公子面帶笑容沖仲廳王點頭致意。

仲廳王和顏悅色打趣,「哪裡有熱鬧都缺不了你。」

「這不是來開開眼界嘛。」

被社會毒打過的向公子完全沒有了昔日的稜角。

「來者是客,歡迎。」

管達華笑容滿面,拍了拍他的臂膀,「進去吧。」

向公子進入酒店,自有負責人引領。

「阿燁,今天該來的都會來,你都安排好了嗎。」

仲曉燁嘴角掛笑,眼裡卻泛著冰冷寒芒,「管叔,金殿可是你的地盤,等於占據不敗之地。」

「誒。」

身高還不到一米七的管達華抬手,「金殿是我的,但貴賓廳是你的,要是有什麼意外,我可付不了責任。」

仲曉燁弧度鋒銳,張揚出目空一切的狂傲感,霸氣十足的說道:「沒有意外。」

管達華點頭,似乎放下了心,「昨晚我拜訪過宋先生了,說真的,阿燁你的人脈,讓我驚奇啊。」

「呵呵,管叔,我這人第一愛好,是賭,第二愛好,就是交朋友。」

交朋友?

朋友?

管達華不置可否,含笑點頭,片刻後,突然道:「你請何家人了嗎?」

仲曉燁若有所覺轉頭,而後輕輕眯了眯眼。

只見一台低調卻又氣場十足的幕尚不急不緩駛來。

這台車,仲廳王太熟悉不過了,死灰復燃的恥辱感讓他臉皮不受控制顫抖。

「自從何先生走後,何家人真的越來越不要臉面了。」

管達華默不作聲看了他一眼。

幕尚停下。

司機下車,躬身打開后座車門。下來的不出意外是何四小姐。

獨家定製的香檳金暗紋緞面,垂墜感利落卻不生硬,光線拂過面料暈染出層次細膩的柔光,不似亮片那般張揚刺眼,是沉澱感十足的貴氣。裙身極簡的收腰魚尾廓形,上半身貼合肩頸曲線,做了微裹胸的一字肩設計,肩線剪裁得利落又柔和,恰好露出纖細的鎖骨與圓潤肩頭,沒有多餘的裝飾,僅在領口邊緣手工縫製了一圈極細的同色系真絲包邊,針腳細密到幾乎看不見,將矜貴優雅與從容氣場在隱秘之中揉得恰到好處,美得內斂又奪目。

雖然可能比不了血觀音,但有這樣的女伴陪同,那也能大漲氣勢啊。

恥辱怨毒還有那麼一絲極深的貪婪交替閃過,最後被毫無溫度的偽善笑容取代,仲廳王主動朗聲打招呼,不過同時站在原地沒動,「四小姐怎麼來了。」

「我不能來嗎。」

何以卉走進,笑容同樣清淡,而後看向管達華,禮貌道:「管伯伯。」

兩家固然是競爭關係,但江湖不是打打殺殺,講究的是斗而不破。

「以卉,節哀啊。」

按照規矩,作為長輩,管達華沒有親自去現場弔唁,但是送了輓聯。

「嗯。管伯伯也要保重身體。」

「呵呵,那是一定。時代越來越好,也越來越精彩,我才捨不得這麼快去陰曹地府報導呢。」

管達華和藹而熱情道:「走,我送你進去。」

「等一下。」

被忽視的仲廳王冷不丁開口,盯著都不正眼瞧他的女人,

「四小姐受到邀請了嗎?」

管達華笑容微微收斂,不禁安靜下來。

他們那一輩,無論私底下斗得多麼激烈,表面功夫總會維持,但現在顯然沒這麼多規矩了。

「你的意思是,沒有邀請,就進不去嗎。」

何以卉看過去。

終於被關注的仲廳王意味深長笑而不語。

「金殿什麼時候姓仲了?」

仲廳王還是有擔當的,沒有讓管達華為難,文質彬彬般微笑道:「金殿當然不姓仲,但是金殿的貴賓廳是仲某承包的。」

何以卉頓時失語,陷入進退失據的難堪境地,而按照套路,每到這個時候,就得是白馬王子亮相登場了。

小金人在光線下熠熠生輝。

雖然不是一塵不染的白馬,但是滿滿老錢風的雙拼色勞斯萊斯更加氣場全開。

白浩然親自充當司機,當某人從後排邁出手工牛津皮鞋的時候,環境中似乎播放起電影《賭神》的BGM。

這要是梳個大背頭,披件披風,那一定酷到掉渣,但江老闆肯定沒那麼張揚,他穿得只是手工高定深海藏青西服,高支羊毛真絲混紡面料,泛著溫潤啞光,半麻襯手工定型的肩線利落挺括,微收腰剪裁精準勾勒身形,平駁領線條流暢,一粒深海貝母扣系得規整,盡顯極簡高級。

內搭高支真絲棉白襯衫,領口挺括,胸口口袋裡露出一角同色系真絲口袋巾,分寸恰到好處,腳下手工牛津皮鞋拋光鋥亮,襯得步履愈發沉穩,從容。

嗯。

就是這麼低調~

可即使如此,他還是收穫到嫉妒乃至嫉恨的目光,仲廳王抿緊嘴,咬肌時隱時現,自然垂落的雙手更是不自覺攥緊。

「怎麼來這麼早。」

眉眼盡顯東方風韻,但周身又流溢西方風采的江老闆率先沖何以卉打招呼。

「來早了有什麼用,進不去。」

金殿大老闆管達華依舊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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