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4 我要驗牌(2/2)
金殿大老闆管達華依舊一言不發。
「進不去?誰不讓你進去?」
江老闆笑。
身後,白浩然的視線早已盯上仲廳王。
何四小姐這次沒有瞻前顧後,視線轉向不可一世的仲廳王。
江老闆跟著轉移目光,神色還是那麼的溫煦,
「你不讓她進去嗎。」
很友好的詢問,卻如泰山壓頂,不身臨其境,根本無法體會仲廳王所感受到的壓力。
從屍山血海里淌出來的仲廳王按捺劇烈的心跳,不斷提示自己對方也是草根出身的小赤佬,可渾身繃緊的真實體感又讓他無法自欺欺人。
沒關係。
等過了今天。
他將一飛沖天!
假以時日,所有的一切都會被他踩在腳下!
「怎麼會,四小姐誤會了,我的意思是,一起等江先生。」
他擠出笑容。
老江湖就是老江湖,這個時候,管達華適時站了出來,沖江辰伸手,「江先生,我是管達華,幸會。」
「久仰。」
雖然昨天晚上沒能觀摩到UFO,但江老闆不會把怨氣發泄到無辜的人身上,含笑與對方握手。
「宋先生已經在裡面了,江先生,以卉,請進。」
管達華抬手示意。
何啟小姐自然而然,挽住江老闆手臂。
白浩然會心一笑。
大庭廣眾,江老闆自然不會一驚一乍,任由對方挽著,紳士的走進金殿。
錯身而過後,仲廳王笑容消失,臉色陰晴不定。
管達華拍了拍他的胳膊。
「管叔,我沒事。」
「阿燁,你有些衝動了。」
仲廳王點頭,隨著一道深呼吸,重新泄露笑意,「管叔教育的是,流水不爭先,爭得是滔滔不絕,草木不爭高,爭得是生生不息,笑到最後,才是本事。」
不是。
怎麼聽起來這麼彆扭呢?
不知道想表達什麼意思。
沒文化不可怕,就像血觀音,人家很坦誠,從來沒有避諱過自己的受教育水平,怕就怕沒讀過多少書卻非得假裝文化人。
管達華笑了笑,順嘴問道:「阿燁,聽說你上學那會,還幹過紡織工?」
「嗯,那時候窮,為了賺點錢,什麼活都干。」
仲廳王也很坦蕩,那不是他的黑歷史,那是他的來時路。
「管叔問這個幹什麼?」
他忽而有些疑惑。
管達華沒解釋,只是自顧自點頭,「挺好。」
上了年紀,總會有些神神叨叨。
仲廳王沒放在心上,「管叔,我先進去了。」
「嗯。去吧。」
兩位主咖都已抵達,仲廳王不再浪費時間,轉身,快步走進酒店,也是迫不及待去迎接自己遠大的未來。
管達華抬頭,看著雲捲雲舒,滄桑輕笑,
「草木不爭高,流水不爭先,說的多好。」
貴賓廳。
不提人滿為患,那也是人頭攢動。
這些可不是臭魚爛蝦,連四小姐都要被擋在外面,可想而知能夠進入這個貴賓廳的人都是非同凡響,要是國際刑警這個時候來掃蕩,亞洲賭業指定得崩盤。
可再牛叉又能怎樣?
在外面呼風喚雨,進了這個貴賓廳,也只是龍套。
橢圓形的氣派賭桌,宋少落座於一頭,漫不經心把玩著一枚籌碼。
一幫大佬全部站著如嘍囉,只有他坐著,可謂氣場十足,直到江老闆入場,這種氛圍才被破壞。
俊男靚女,無論放在哪裡都是吸睛的組合,如果再加上非凡的身份,殺傷力更是摧枯拉朽。
全場的視線剎那間轉移。
唉。
還是吃了人數的虧。
誰叫宋少不近女色呢。
看著小鳥依人般的何以卉,再看看親密相挽的手和臂膀,人群縫隙中,向公子的視線順移到那個讓他重新做人的男人臉上,心跳不由自主漏了半拍,下意識往前頭菲律賓某位賭界大亨身後躲了躲,隨後又移了出來。
躲什麼?
恩怨早就了結。
今天要倒霉的又不是他。
過節可以產生仇恨,卻也可能激發崇拜。
他今天來,不就是為了看戲的嗎。
人很多,江老闆當然注意不到人群中的向公子,或許早就忘記,他的目光只聚焦在賭桌盡頭的宋少身上。
兩人的紛爭,好像就是從拉斯維加斯那場賭局開始。
要是借用冒險家節目組的攝像機記錄,都不用渲染,只要隔著賭桌把兩人錄同框,宿命感瞬間就出來了。
何以卉還不放手,跟著江老闆一步步走向賭桌,在另一邊落座。
「怎麼只有我們兩個人?」
廢話。
風都已經傳出去了,為了防止某人言而無信。這麼大的賭局,誰會缺心眼上桌攪局。
有時候,看牌的比玩牌的更有樂趣。
「兩個人,不夠嗎。」
昨晚就下榻於金殿的宋朝歌沖美不勝收的何以卉點頭致意,終究是考慮到場合,這麼多看客,沒拿出手機拍一張記念了,微笑道:「有句話說的好,情場得意,賭場就會失意。」
江老闆理智的不接茬。
仲廳王帶著荷官趕到,大手一揮,他走向宋朝歌,荷官就位發牌區。
好。
這下子勢均力敵了。
2V2
即使在場的都是業內大佬,但此時此刻,還是不由自主感到興奮,竊竊私語。
「一人一億籌碼,誰先輸光誰敗。江兄,有問題嗎?」
「沒問題。」
「那就開始吧。」
宋少風輕雲淡,滿滿的高手氣質。
「開牌。」
仲廳王神色深沉的沖荷官示意。
制服白手套的荷官點頭,正要拆撲克。
「等一下。」
江老闆漫不經心,背靠歐式座椅。
「我要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