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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1 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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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喊聲一浪高過一浪。

赤白近乎慘白的探照燈以極快頻率掃過全場。

居高臨下的VIP看台上。

李姝蕊的視線越過底下的人頭攢動,望向正中央萬眾矚目的八角籠。

這是她第一次在現實中身臨這樣的場合。

遠比電影裡更要陰沉,昏暗,燥熱……密閉的環境中,空氣充斥著癲狂的味道。

不自覺抓緊真皮扶手。

想當然了。

還以為人家是請她吃飯呢。

廖向東經營的地下黑拳賽場。

江老闆來過。

端木琉璃來過。

武聖也來過。

這下好了。

一家人整整齊齊,一個都沒落下。

冰冷危險的八角籠中,撲克臉的男人穿著淺灰色汗衫,長發過耳,因此還在腦後扎了個辮子,閒適的靠著既分勝負也決生死的鐵籠,漫不經心的看著籠子外黑壓壓的「觀眾」。

假如換個場景,譬如乾淨整潔的畫展,十有八九會以為他是藝術家。

「下注嗎。」

平淡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什麼?」

李姝蕊茫然的問,她第一次來,不懂這裡的規則啊。

極差的可見度隱沒了蘭佩之的側臉,即使毗鄰而坐,也看不明晰。

「和所有的拳賽一樣,這裡也可以買輸贏。」

李姝蕊強顏歡笑,婉拒對方好意,「我不賭博。」

的確。

女人和女人。

是不一樣的。

蘭佩之沒有勉強。

「Ladies and gentlemen~!接下來有請我們的打擂選手,格格巫登場!」

「唰!」

隨著主持人極具感染力的喊聲,以及擺手示意,上空一盞冷白的探照燈驟然轉向入場通道。

非富即貴的觀眾們放下在外面的身段,盡情歡呼,成為了無償的氣氛組。

「女的?!」

李姝蕊震驚,其實在剛才聽到「格格巫」這個名字她就感覺不對勁了,結果當看到第二位選手亮相,還是難以置信。

沒錯。

「格格巫」是女的。

齊耳短髮,長度甚至還沒台上的汗衫男頭髮長,白色長袖衫,黑色短裙,並且居然還踩著一雙紅色高跟鞋!

能不混亂嗎。

一個像藝術家。

一個像走秀的模特。

「在這裡,男女平等。」

蘭佩之的解釋言簡意賅。

不等李姝蕊的震驚消化,在更加喧騰的環境聲中,短裙大長腿的格格巫腳從艷麗的高跟鞋裡脫離,踩著跟隨她移動的光束,繼續「搖曳生姿」的朝八角籠走去。

這才稍微有那麼一點合理了。

誰打拳穿高跟鞋的?

男的和女的打。

簡直荒謬絕倫。

但震驚過後的李姝蕊並沒有去質疑規則。

既然出現了她所看到的畫面,那麼說明是「你情我願」。

「打贏一場比賽,獎金多少?」

她情緒逐漸平復,並且摻著笑意問道。

「基礎獎金五百萬,再加上投注額的分成。」

「這麼高?」

即使管理的資產達到百億級別,可剛剛從沙城回來的李姝蕊並不是不知道「民間疾苦」。

很多國際賽事都沒有這麼高的單場獎金。

對於她的驚訝,蘭佩之沒有發表評價。

赤著腳丫的格格巫鑽進鐵籠的那一刻,「哐」,八角籠從外面被上鎖。

工作人員全部退出舞台,將中央留給了兩名性別不一的選手。

類似古羅馬鬥獸場的圓形階梯拳場只剩下一道光源,除了八角籠,餘下全部被黑暗吞沒,這也是對觀眾隱私的保護。

既來之,則安之。

李姝蕊不自覺聚精會神,注視即將到來的拳賽。

沒有傳統的流程,甚至竟然都沒有裁判,格格巫鑽進鐵籠後,踩著貓步,徑直朝汗衫男走去,笑容隨著距離的縮短而逐漸消散。

汗衫男還是斜倚鐵籠,任由對方靠近,雖然在這個賽場沒有男女之別,但還是展現出了屬於藝術家的優雅與紳士。

「嗖——」

沒有問好質疑,抵達身位後格格巫出手就是殺招,驟然抬腕下捅刺,凌厲扎向對方脖頸。

這時候李姝蕊才看到,她手裡竟然攥著把足以致命的匕首。

打拳還能帶武器?

不過男女都能對打,說明這裡的比賽不參考世俗規則。

對手心狠手辣,汗衫男也不是好色之徒,看似懶散,卻反應迅捷,拐肘格擋順勢卸力,腳下騰挪,移形換位,將格格巫撞向鐵籠。

「哐!」

觀眾的叫好聲與八角籠一起震顫。

上流社會的面具在踏出地下電梯時就被摘下,四面八方坐著的都是只剩下原始人性的怪物。

與鐵籠撞擊的格格巫毫無半點停頓,常人嘴裡的母老虎在這裡簡直不值一提,匕首旋動,反身繼續朝汗衫男狠辣捅刺,再度被對方擒住手腕。

兩人手臂「交織」、「扭動」,糾纏中,表情寡淡的汗衫男使出一招舉火燒天式,將格格巫的雙手死死壓在鐵籠上。

居高臨下的李姝蕊越發目不轉睛,毫無疑問,這場比賽絕對要比讓男人痴迷那些國際職業拳賽精彩多了,稍微不慎,可能就是血濺當場。

被「壁咚」的格格巫豈能屈服,一招遮天蓋日,把汗衫男的雙手硬生生拽了下來,隨即趁貼身戰直接祭出開龍脊,渾身劇烈而詭異的扭動,視覺效果猶如被電擊。

龍脊一開,勁力自開。

龍脊指人體的脊柱,開龍脊與仿生學相結合,可以激發無窮勁力。

果不其然,在性別上占據劣勢的她藉助開龍脊的力量,拖拽汗衫男雙手成功迫使其下蹲,而後順勢奪刃反擊,迎面前刺,直奔對手面門。

這哪裡是比賽。

這簡直是生死搏殺。

招招足以斃命!

李姝蕊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悶熱感越發嚴重,呼吸也不自覺變得短促。

蘭佩之淡淡瞥了她一眼。

汗衫男臨危不亂,扭頭閃躲的同時表情沒有絲毫波動,沒給格格巫繼續補招的機會,他右手抓住對方對方右手,硬生生將匕首重新奪了過來,而後不假思索揮刀橫切,同樣兇殘毒辣。

實話實說,李姝蕊在電視上不可避免的看過職業拳賽,論「觀賞性」,不及眼前十分之一。

職業拳賽給人的感受無非就是力量,敏捷,還有誰更抗揍,可是這裡卻給人看武打電影的趕腳。

格格巫殺機凜然,托舉對方手腕躲過抹脖一刀,旋即單腳踢踏鐵籠蓄勢待發,右手如鷹爪般直取汗衫男咽喉,酣暢程度,就和排練好一樣。

「這裡是蘭小姐的產業嗎。」

「以前是。」

濃稠的黑暗中,李姝蕊紅唇動了動,似乎還想問什麼,但是忍住了。

八角籠中的廝殺進入了白熱化階段,汗衫男抬臂格擋化解了厲爪鎖喉殺招,繼而暴力肘擊狠狠鉗住對手脖子,將格格巫中出於鐵籠之上,沒再給喘息機會,汗衫男猛然發力,一記霸王扛鼎將格格巫抵著鐵籠頂至高點,爆裂的一幕也成功將現場的氣氛推向了高潮!

「NICE!」

「幹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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