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1 我(2/2)
「幹得漂亮!」
「弄她!」
沒有憐香惜玉。
開什麼玩笑。
這個場合里,可不會有舔狗,哪怕下注格格巫的金主,眼神里也沒有對輸錢的擔憂,閃爍的全部是恐怖的期待與亢奮。
弄就弄。
被「扛」至高處的格格巫還想反擊,試圖用腳踢踹,汗衫男果斷將其拽下,暴力的摔在地上,拽住對方頭髮。
「噢!」
像是被擊中了G點。
口哨聲四起。
並不是所有的女性都小鳥依人,到了這個地步,格格巫依然沒有放棄抵抗,仰頭挑肘破鎖,隨後空手奪刃,不顧手指劃傷鮮血淋漓,居然重新站起反客為主,
「唰!」
寒芒刺眼。
踉蹌後退的汗衫男左手抓住對方的短裙皮帶,咬肌顯露,順勢揮臂橫擊格擋了短刃,而後皮帶作綁線,勒住格格巫,格格巫奮力掙扎,卻被汗衫男一把扣住手腕。
霎時間。
不知為何。
鬧嗡嗡的拳場莫名的突然安靜下來。
很快李姝蕊知道了原因。
「哈!」
沒有任何猶豫。
刀鋒一閃。
格格巫脖子被殘忍割斷,血水飆射,猶如被抽乾生命力的魚,慢慢停止了掙扎。
這一刀猶如點燃了火星,剛剛突然沉寂的拳場瞬間沸騰。
有些人激動的站起來,瘋狂的揮舞手臂,就像參與一場盛大的狂歡。
李姝蕊愣住了。
感覺眼前的一切不太真實。
可是白色燈光與紅色血水交織的光影又是那麼的醒目清晰。
就這麼,給殺了?
不是、贏了就可以嗎?
視力太好有時候不是什麼好事,她甚至能夠看到那雙被「提溜」著的,歪著脖子,如人偶般,死不瞑目的眼睛。
「嘔——」
地下停車場。
李姝蕊蹲在承重柱邊,不住的乾嘔,可血腥的景象依然如跗骨之蛆,在她腦子裡揮之不去。
鬼真的比人可怕嗎?
她看過山村老屍,楚人美並可沒有給她帶來這麼大的反應。
一瓶礦泉水被遞了過來。
嗯。
還有一包紙巾。
很貼心。
胃裡翻江倒海的李姝蕊強忍嘔吐欲望,抬起頭,強顏歡笑,接過水和紙,「謝謝。」
「覺得怎麼樣。」
……
還好意思問?
難道不是應該立刻馬上當即賠禮道歉嗎?
連電影都得分級,有十八禁,請人家看比賽前,難道不問問人家的心理承受能力?
「很、精彩。」
李姝蕊笑得勉為其難,回話後痙攣感來襲,又被迫埋頭乾嘔,可是又因為沒吃東西,什麼都吐不出來,這種感覺最為難受了。
或許是激發了惻隱之心,蹲地乾嘔的李姝蕊忽然感覺到後背撫上了一隻手。
她猛然一驚,強烈的生理不適一時間竟然都被壓下,轉頭,髮絲飄揚,「沒關係的……」
只見蘭佩之也蹲在了她的旁邊,不輕不重的拍打著她的後背,
「很難受嗎。」
李姝蕊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紅唇都失去了血色,強行笑了笑,「……我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
面對和她一起蹲著的這位,肉眼可見,她完全失去了面對方晴的從容。
「是嗎。那是我考慮不周了。」
不知道是不是後背那隻手真的起到了作用,李姝蕊感覺胃部的不適感竟然似乎緩解了不少,她立即道:「蘭小姐不要介懷,是我的承受力差了些,需要鍛鍊。」
當雙方境界不處於同一水平的時候,那麼保持真誠,永遠沒錯。
蘭佩之唇角微微上揚,不置可否,「好些了嗎。」
「嗯,好多了。」
李姝蕊擰開水瓶,喝了口水。
蘭佩之的手這才停下。
喘了會氣,李姝蕊擦了擦嘴,撐著膝蓋,與對方一同起身,面色不太好看,但起碼已經度過了應激反應。
對嘛。
不能因為承受不住,就敬而遠之。
世界的每一面,都應該看看。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這不是自虐,而是為了淬鍊出更強大的自己。
疫苗的原理是什麼?
就是先行把病毒打進身體,讓身體感知,識別,適應,日後再遭遇時,能夠妥帖的應對。
「這些人,是自願參加的嗎。」
李姝蕊問。
她哪裡還意識不到,剛才不是普通的拳賽,更不是一般的地下黑拳,而是傳說中的,生死擂。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搏一次,就是很多人的一輩子。」
五百萬,加分紅,對她而言,是不值一提,可是國內十幾億人口,世界幾十億人口,能夠賺到這筆財富的,有多少?
如果不是某人。
她,也賺不到。
「有女性在裡面贏過嗎。」
李姝蕊問,並且露出笑容,她或許見識面有欠缺,但是適應力出類拔萃,無論任何環境,在熬過最初的不適後,能以驚人的速度融入其中。
蘭佩之看向她。
眼眸對眼眸。
「當然有。」
「嗯。我想也是,要是沒有先例,應該不太可能有女性敢參加吧,但是女性獲勝的比例應該也是少數。」
看。
剛剛還蹲在地上不住的乾嘔,這會竟然有條不紊的聊起來了。
「第一個在這裡贏得比賽的女性,還活著嗎?」
李姝蕊好奇的問,手裡還捏著礦泉水和紙巾。
「活著。」
「那她除了能打,頭腦也很好,知道贏一次就夠了。」
李姝蕊拿起水瓶,喝了口水,這種比賽,假如不知道急流勇退,遲早會永遠的留在那個籠子裡。
「她總共參加了十場,十場全勝,後來沒有再參加,因為沒有對手再敢上台。」
判斷錯誤的李姝蕊微愣,瞳仁跳動起純淨的驚訝,「這麼厲害?誰啊?東海的嗎?」
「我。」
「……!」
好在水咽了下去,否則恐怕得噴人一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