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2 為了我自己(1/2)
江風揉碎霓虹,明珠映落星河。
外灘鎏金,浦江如鏡,船行燈移,風吹鬢角,吃了點精緻甜品的李姝蕊望著對岸的萬國建築,輕輕吁出口氣。
百連勝。
以方才比賽的烈度,換個解釋,也可以說是百人斬了。
不是史書一筆。
而是存在於當下的現實。
與視野里的摩登都市何其的割裂。
「蘭小姐,害怕過嗎。」
嘔吐感已經消退,但心底的漣漪生生不息,正常人打個網路遊戲一百連勝都堪稱奇蹟了,更何況在那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擂台上。
就好比。
去了鬼門關一百次,結果每次都活著回來。
想像一下多麼恐怖吧。
「害怕什麼。怕死嗎。」
蘭佩之沒吃東西,只是喝,而且不喝店家的酒水,手裡拎著白色的葫蘆,至於葫蘆里裝的是不是白開水,那就不得而知了,
「人都會死的。」
李姝蕊知道,她是端木的師姐,也就是說,對方也是道門中人,有這樣通透的生死觀不足為怪,「人都會死,可是死法不一樣,死在那個籠子裡,太慘了。」
蘭佩之唇角微翹,長袖飄搖,縹緲颯爽,饒是作為同性,李姝蕊都不禁目光停頓,為對方的風姿所吸引。
「痛死於病榻,難道不慘嗎。」
李姝蕊啞然,隨即莞爾,點了點頭,「蘭小姐說的也沒錯。」
她的思維,是正常人的思維。
可這個世界,並不都是所謂的正常人。
還想著如此高手,有沒有辦法可以納為己用,看樣子是胡思亂想了。
「蘭小姐實在是太厲害了。」
她還是忍不住感嘆了一句,不是恭維,是發自肺腑。
她現在終於可以明白,為什麼人家凶名如此煊赫了。
盛名之下無虛士。
血觀音的血,還真不是浪得虛名,她的蓮台,都是用屍骨堆砌而成的。
「厲害嗎。」
李姝蕊不假思索點頭,再度堅定給予肯定,「厲害,能夠一百連勝,繼續打下去,三百連、五百連也不是問題,蘭小姐應該是我們神州第一雙花紅棍了。」
蘭佩之弧度加深。
多出眾的適應力。
這時候都能夠開玩笑了。
「過獎了。」
她拎起酒葫蘆。
李姝蕊看著對方,這樣的女人,固然極度危險,卻也魅力無窮。
「難怪那麼多人畏懼蘭小姐。」
李姝蕊轉移目光,望向粼粼江面,「別說人了,恐怕楚人美碰見蘭小姐,都得繞道走。」
蘭佩之不慍不怒,「你怕我嗎。」
「蘭小姐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假話。」
「假話就是不怕。」
兩人同時泛起笑容。
隨即,蘭佩之神情清淡,「我已經很久沒有殺過人了。」
「……」
拜託。
這時候應該播放一曲BGM。
沒錯。
許山高的《多餘的解釋》。
李姝蕊語塞,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過了會,才緩聲道:「蘭小姐打了一百場比賽,不就是為了以後能夠修身養性嗎。這就叫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聞言,蘭佩之視線偏移,瞥了她一眼。
李姝蕊用勺子挑起點心,「不吃點嗎?」
蘭佩之喝了口酒,不言不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李姝蕊繼續填肚子。
「你很聰明。」
暖聽聞此言,李姝蕊不驕不躁,「聰明的作用是有局限性的,比如在剛才的籠子裡,聰明就沒有任何用處。」
「不是每個人,都需要進那個籠子。」
李姝蕊沉默,捏著紙巾,擦了擦嘴,「蘭小姐第一次上台打比賽,是什麼時候?」
「琉璃現在的年紀。」
李姝蕊抿了抿唇。
端木琉璃現在的年紀,也就二十出頭,換作自己,還沒從東大畢業。
「一百場比賽,蘭小姐打了多久?兩年?」
「嗯,一周一場。」
如果不是剛才親眼目睹,李姝蕊恐怕也會覺得輕描淡寫。
不知為何,她突然間想起了方晴,以及對方閨房裡,滿滿當當的那牆獎狀。
或許路線不同,但每個人的來時路,好像都非常努力,相比之下,她真的非常「輕鬆」,考進東大,也沒有花費多大的力氣,一路上玩玩打打……
「二十歲,蘭小姐就獨孤求敗了,我二十歲的……」
李姝蕊搖了搖頭,一副自慚形穢的模樣。
「你二十歲的時候,在學校里談情說愛吧。」
對方把她停下來的話補充。
李姝蕊訝異,繼而哭笑不得,仔細一想,還真是,「嗯,我差不多這個年紀,認識的江辰。」
「知道我是在哪裡認識他的嗎。」
「在哪兒?」
既然對方挑起,李姝蕊自然不會躲避,而如果對方不主動提及,她肯定是不會去打探的,哪怕好奇。
「這。」
「這兒?」
「嗯。」
手裡的葫蘆輕輕搖晃,蘭佩之的聲音摻雜著江風,「當時他帶著拳場的經營者,來找我幫忙。」
準確來說。
二人的第一次邂逅,是在紹興蘭亭,只不過那一次純粹只是偶遇,只算第一次照面,連見面都算不上,那個時候江老闆在人家眼裡,就是路人甲乙丙丁,大抵屬於轉眼就忘的類型。
「幫什麼忙。」
李姝蕊順勢詢問,抬起捋被吹亂的髮絲。
「救人。」
「救誰。」
「你的鄰居。」
李姝蕊愣了下,而後道:「裴雲兮?」
看。
果然聰明啊。
「當時裴雲兮在外地錄製節目,被葉霆軒帶走,他想要我幫忙把人撈出來。葉霆軒你認識嗎。」
「聽說過,小王爺,但是沒有見過。」
怎麼肥事。
還沒確定方位嗎?
怎麼遲遲還不露面?
不能聊下去啊!
裴雲兮被葉小王爺擄走,這事李姝蕊還真不知情,並且也沒有聽過任何新聞或者坊間流言報導過,可是她並不懷疑真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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