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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4 白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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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姝蕊姐回來了。」

武聖躲在自個臥室,偷偷打著電話,還可愛的補充一句,「完好無損!」

完好無損?

這是用來形容人的嗎?

不過情急之下用詞不當,可以理解。

「知道了。」

電話那頭的語氣很平靜,沒有太大波瀾,可是武聖同時聽到了風聲與嘈雜聲,「哥,你在哪呢?」

「我待會就回來。」

「哥……」

武聖還要說什麼,可是電話已經被掛斷。

外灘。

江老闆放下手機,視線所及之處,有女子獨自坐在甜品店門口的椅子上,拎著葫蘆,以江景下酒。

獵獵江風滌盪她的衣袖。

既然女友「完好無損」,其實這個時候,大可以鳴金收兵,悄咪咪的打道回府,可某人不知為何,卻放棄了這個明哲保身的機會。

沒被發現的他知難而上,不急不緩的朝前走去。

以他的幽默感,按理說,應該來一句「美女一個人嗎」之類的玩笑搭訕,可這次某人極為穩重,無聲的坐在了方才可能女友坐過的椅子。

蘭佩之若無所覺,目不斜視。

沒有預想中的劍拔弩張或者火星撞地球,氣氛寧淡、平和。

「她應該已經到家了。」

人家什麼道行,當然注意到了某人的存在,江辰沉著的點頭,「我知道,武聖剛才給我打電話了。」

武聖:&*ooxx!

「那你還不回去。」

「不著急。她又沒有受傷。」

蘭佩之嘴角微翹,似笑非笑,「身體沒有受傷,心理就不一定了。」

江老闆依舊不慌,展現出令人稱道的心理素質,雙手交纏搭在身前,以一種極為鬆弛的姿勢靠在椅背上,「她雖然沒有接觸過那麼血腥的場面,但是她的適應力不差,你不用擔心。」

蘭佩之的弧度沒有斂去,依舊似有似無,「她的承受力確實比我想像得的要強那麼一點。」

江老闆鎮定得不像話,「以為我是看中了她的美貌?」

蘭佩之喝了口酒,簡直是海量,李姝蕊都走了半天了,她竟然神色如常,無半分醉態,瓷白的膚色與猩紅的嘴唇在月色下交相輝映,形成極具衝擊的視覺張力。

「少喝點。」

某人扭頭,關心道,還是一視同仁不偏不倚的,「特別是這種自釀的散燒,基本上甲醛超標。」

饒是蘭佩之,都不由停頓了下,換作其他人,恐怕得一口酒噴出來。

「關你屁事。」

她抬起纖柔的手,抹了抹嘴角。

某人凜然不懼,畢竟出發之前就定下了行動方針,要以愛感化,

「你能不能不要不識好歹,你說說,除了我,這個世界上還有誰會這麼關心你?」

語言是門藝術。

不是關心,是壓根沒有人敢這麼和她這麼說話,包括親生父母。

而同樣的意思,經過某人變動了下表達方式,感覺就截然不同了。

「我其實真的很想,把你這張嘴撕碎。」

江辰淡然一笑,「按照道家的理論,一個人最大的缺點,同時也就是他最大的優點。」

蘭佩之竟然詭異的沒有辯駁。

見狀,某人於是乎趁熱打鐵,侃侃而談,「說話本來就是社會生存最重要的一門技能,比如你喜歡上了別人的老婆,聽起來就很不正經,可如果換一種說法,你喜歡的人做了別人的老婆,立刻就顯得你特別的深情。你說你一上班就難受,聽起來就是不熱愛工作,可是你如果說我渾身難受依然堅持上班,立刻就成了敬業模範。

再比如說你喜歡一個女人,你說我想要和你睡覺,那你就是個臭流氓登徒子,換個說法,你說你想和她一起起床,那你就是徐志摩。

所以,怎麼說不重要。重要的是,聽得人怎麼理解,或者想怎麼去理解。」

這特麼是用愛感化嗎?

怎麼更像是破罐子破摔?

或許是因為顧慮到處於大庭廣眾下,人來人往,蘭佩之並沒有朝大發厥詞的某人發難,喜怒不顯的道:「那你送我一個假貨是什麼意思,你給我翻譯翻譯。」

「自行理解。」

江老闆道,忽然覺得有點口渴了。

「我讀書少,理解不了。」

「……」

江辰忍住沒笑,置若罔聞,盯上了人家手裡的酒葫蘆,「給我喝點?」

蘭佩之不言不語,片刻後,一道拋物線划過月亮,江老闆眼疾手快,穩穩的接住葫蘆。

「呼——」

不假思索。

仰頭。

暢飲。

酒水辛辣,同時,又摻雜著一縷甘冽的清香。

好在江老闆忍住,沒有舔葫蘆嘴,不然李姝蕊能回去,他能不能安然無恙的回去就不一定了。

「暖和。」

他長長呼出口氣,似乎還是不解口渴,於是仰頭又來了一口。

多麼無私奉獻啊。

甲醛有毒。

他自個多喝點,人家就能少喝點。

把感動打在公屏上。

蘭佩之對身旁的聒噪熟視無睹,只是安靜的看著微波粼粼的的江水。

連喝兩口的某人心滿意足的把塞子蓋上,心裡大抵有譜。

果然。

上天會獎勵每一個敢於鼓起勇氣直面恐懼的人。

剛才如果他接到武聖的電話後逃之夭夭,形勢會截然不同。

反者道之動。

逆轉的機遇往往就蘊藏在巨大的危機里。

「找到傳國玉璽的希望比較渺茫,光陰如駿馬加鞭,日月如落花流水,所以我們偶爾需要約會將就。」

「你的意思是,我年紀大了?」

不等某人發揮他的口才,蘭佩之淡然道:「如果我不願意將就呢。」

江辰握著溫潤的葫蘆,語氣夾雜著一絲無奈,「那能怎麼辦呢,只有繼續找了。」

蘭佩之偏頭。

某人很酷,不去看對方,在人家的眼皮底下,竟然又一次公然拔開塞子。

「啵——」

他也是鬚眉不讓巾幗啊。

「咕嚕咕嚕。」

蘭佩之不慍不惱,畢竟她非尋常女子,江湖女子,向來不拘小節嘛。

「酒量見長。」

不夸還好,一夸,就看見有酒水從某人嘴角溢流下來,他放下葫蘆,抬手豪邁的抹去,臉不紅氣不喘,「我又奈何不了你,只有奉陪到底了。」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是我最大的誠意了。

蘭佩之伸出手。

某人爽快的將酒葫蘆遞還。

「說說。」

「說什麼。」

「看上我哪點了。」

蘭佩之輕描淡寫的問,仿佛聊的不是自己,自己仿佛是局外人。

剛剛堅定的朝這裡踏出第一步的江辰同志就知道,今晚他要面臨的也許是坦白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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