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8 Anything is possible(1/2)
從私人飛機邁下舷梯,踏上濠江土地的那一刻,遠道而來的宋少不由自主輕輕吸了口清新的空氣。
距離上次涉足這座東方賭城,已經過去相當一段時日了,但是記憶沒有模糊。
實事求是的講,那是一段其實不太美妙的經歷。
可是挫折總是貫穿人生始終,是生命的主旋律。
所以。
需要做的,不是氣餒、也不是耿耿於懷,是學習從挫折中汲取教訓,總結經驗,轉化為繼續前進的養分。
而且還有一句話。
——當太陽升起時,就把昨天忘掉。
這會的太陽掛在飛機上方,茁壯,昂揚,充滿了生命力。
迎著光線,等候二十分鐘的仲曉燁有些看不清走下舷梯的臉,但不妨礙他辨認對方身份,嘴角弧度越發飽滿,他主動上前。
「宋先生。」
聽到喊聲,故地重遊的宋朝歌似乎這才注意到一字排開、氣焰彪炳的豪華車隊。
歷史不會以一時的成敗論英雄。
漢高祖創業的大半時間都被楚霸王打得抱頭鼠竄、惶惶然如喪家之犬,可是並不影響楚霸王中十面埋伏淒涼自刎於烏江的最後結局。
多讀歷史,極有好處,可以開闊心胸,修身養性,拓展格局。
宋朝歌沒動,看著一飛沖天的九頭鳥大步流星走進。
他日若遂凌雲志,敢笑黃巢不丈夫。
拋開是非對錯。
一個小小的疊碼仔能夠從茫茫然如沙礫的群體中脫穎而出,絕對是值得高看兩眼的。
「我是仲曉燁,二小姐讓我來接宋先生。」
在這位從京都飛來的貴客面前,仲曉燁完全放下了作為「亞洲賭王」的身段,姿態甚低,前傾伸手,雖然幅度不大,但隱隱透著股鞠躬的視覺效果。
上次競爭賭牌失利,在這裡折戟沉沙又怎麼樣。
就像賭場博彩。
只要本錢雄厚,一場的輸贏,微不足道。
可以輸無數次的宋少也很有素養,沒有裝高冷,平易而溫和的與對方握了握手,
「還是頭一次見到仲先生本人。」
察覺到對方的態度,仲曉燁的笑容更加濃烈,瞻仰般注視著宋朝歌那張自帶貴氣的俊美臉龐,」仲某期待今天已經期待很久了,總算是一嘗夙願。」
沒錯。
雙方還是頭一回正式會面。
上次宋少來的時候,還是他大哥於光榮的時代。
這就是時間的能力。
白雲蒼狗,物是人非。
「宋先生,請上車。」
仲曉燁側身,抬手示意,哪裡還像不可一世的濠江廳王。
當然。
也實在是因為宋少夠這個資格。
——我見過很多大哥,但他們都叫我大哥。
車隊啟動。
井然有序的依次掉頭,駛離停機坪。
宋少依舊輕車簡從,除了自己,只帶了兩個隨行人員,男士,好像大人物,總是這麼的自律。
不過也只限於美色上。
但凡消息比較靈通的人應該都會知道,宋少對博彩是比較喜愛的。
這時候就能看出仲曉燁先一步將情人打發的睿智了,談笑風生道:「宋少,我已經安排好了,Hong Kong、Tokyo、南越,緬底,菲律兵,新嘉坡,慢谷……各個地區的賭王都等待著,與宋少切磋切磋。」
輕描淡寫間,盡顯恐怖實力。
「亞洲賭王」,名不虛傳啊。
不過不是葬禮期間,禁止一切娛樂活動嗎?
怎麼還主動操持這麼盛大的賭局?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赤裸裸的雙標啊!
「我此行是為了來送何小姐最後一程,其他的事情,無所謂。」
客套總是要客套下的嘛。
一個賭徒、不對,用賭徒來形容完全不合適。
一個樂於此道的人,能輕易把這個愛好戒掉?
仲曉燁實在是太清楚「賭」的魔力了,黃賭毒能並列三害,是有原因的。
「不影響。他們都可以等著宋少。」
如果投其所好有段位,仲曉燁無疑做到了極致。
或許沾染賭癮的是極少數,可是試想一下:有人將世界上排得上名號的女星網羅在一起陪你開party,是一種什麼感覺?你會有多麼快樂?
Hong Kong、Tokyo、南越,緬底,菲律兵……
幾乎是囊括了亞洲的主要國家地區。
咦。
不對。
好像還差一位重量級的賭王啊,怎麼沒見提及,居然不在名單當中?
可是作為客人,宋少自然也不方便提醒,客隨主便嘛。
「那就等弔唁完再說吧。」
看。
就說自己沒有白費苦心嘛。
「沒有問題。我隨時聽候宋少的差遣。」
對於如此飽含深意的話語,宋朝歌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深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仲曉燁毫不失望,寒門立志向來九死一生,他之所以能夠創造奇蹟,就是比其他人善於鑽營借勢。
這個年頭,靠狠、靠不要命,都成不了大器。
尤其他這樣的草根,想要出頭,只有倚靠大樹的蔭蔽努力發育,在發育起來之後,再如法炮製,更換更大的樹當靠山,周而復始……直到整片森林沒有樹比他更為高大!
聽起來。
好像是痴心妄想。
可是換作曾經人盡可欺的他,今時今日的成就,不也是痴心妄想?
野心,或者說想像力,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自驅動力。
Anything is possib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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