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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7 大凶之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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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少的表現堪稱教科書般的示範,迅速接過江老闆的施壓。

「略懂。」

你懂個幾把。

當然。

仲廳王只會在心裡咒罵。

「那江兄覺得自己的面相如何?」

「醫者不自醫,相者不自相。」

江老闆搖頭晃腦,像模像樣。

宋少淡淡一笑,「既然江兄能看出大凶之兆,是不是也應該有破解之法?」

真是不可多得的好主子啊。

江老闆還沒來得及開口,仲廳王搶先忍不住。雖然不敢當場翻臉,但是也沒辱沒一方梟雄應有的骨氣,嗓音冷了幾度:

「命是弱者的藉口,運是強者的謙辭,仲某隻相信,人定勝天。」

給臉他還真接。

「仲某」都自稱上了。

被搶話的江老闆不慍不怒,輕聲嘆息,繼續回答宋少的問題,答案沒變,但是有了當事人的發言,簡單的兩個字,似乎變得更有說服力。

「無解。」

尼瑪的!

信不信炸死你個小赤佬?!

從仲廳王起伏的胸膛就可以看出,假如換個人,不出今晚應該就會變成一瓣一瓣,被他送去給何大小姐作伴。

「那我倒是想看看,江兄的相術到底準不準了。」

宋少像是公然為仲曉燁撐腰,嗓音平淡,傲氣磅礴,這讓仲廳王洶湧的情緒無疑得到了極大的舒緩。

「那就拭目以待了。」

江老闆耐人尋味的笑了笑。

底蘊深厚家學淵源的貴公子和草根發跡的小赤佬還是相去甚遠的,俗話說的好,光說不練假把式,光嘴上放狠話吹牛逼有什麼意思?

一點勁都沒有。

所以宋少率先停止了這種幼稚的嘴巴仗。

「仲廳王組了個賭局,這些來弔唁的貴客們都會參加,不知道江兄有沒有興趣?」

「我就不參加了。」

江老闆推脫。

「機會難得,都是各地區的高手,江兄就不想湊湊熱鬧?」

「要是又贏了宋少,那多不好意思。」

瑪德。

是聽到人家蛐蛐他小赤佬了吧?

「江先生就這麼自信?」

為自己發火不敢,但是為新主子出頭的膽子仲廳王不僅有,而且極大,他迫不及待的發聲導致話到嘴邊的宋少都輕輕抿住了嘴巴。

「我只是陳述事實而已。」

江老闆平易近人,不像何四小姐那麼無禮,說話的時候懂得要瞧向人家,畢竟這位是感覺受到了侮辱就會在你車底塞炸彈的主,太他麼闊怕了。

「那江先生這次為什麼不敢玩?是怕輸嗎?」

曾經在拉斯維加斯正大光明贏過宋少幾個億的江老闆莞爾一笑。

他是個文明人,沒刻薄的講:你老闆是我手下敗將,而是溫和的問道:「你要和我賭外圍嗎?」

仲廳王差點脫口而出,可是理智拽住了他的聲帶,顯得欲言又止。

「我拿一張半賭牌和你賭,贏了,所有歸你,輸了,你離開濠江,如何?」

江老闆依舊和風細雨。

有錢如仲廳王,頓時如鯁在喉,臉色陡然變得無比難看。

做下屬,他顯然比不上白浩然。

瞅瞅白浩然,從頭到尾一聲不吭,多睿智?

人貴自知。

大哥級別的交流,你一個當小弟的,插什麼嘴?人家隨便一個賭局,玩的就是你的身家,你拿什麼上桌?

看看。

呆逼了吧。

不得不承認,江老闆真的是典型的笑面虎,不溫不火的一句話便將人逼到了牆角。

賭牌,當然是人家的夢寐以求,為什麼被叫做廳王,就是因為沒有賭牌,沒有合法的牌照,所以只能承包別人的貴賓廳。做的再大,也只是給人打工,後來另闢蹊徑,發展線上平台,也是出於這個原因。

如果能夠擁有賭牌,哪怕只是一張,仲曉燁自信自己必將蛟龍入海一飛沖天,如今機會好像近在咫尺,可是他敢答應嗎?

誰都想贏。

可在參與之前,必須先考慮輸的代價。

輸了,他就要滾出濠江,雖然還有線上第一大平台月亮城這張王牌,但丟掉濠江這麼多年經營的一切,這種代價也是他無法承受的。

什麼叫殺人誅心?

向所謂的亞洲賭王邀賭,卻逼得人家不敢接招,明明沒有任何侮辱性的用詞,可人家受到的屈辱感,比昨晚在四房莊園大門口被無視更加劇烈。

「……江先生是認真的嗎?」

仲曉燁攥了攥手,洶湧的情緒經過理智的處理,透出牙縫時,變得沙啞。

這個時候江老闆要是來一句「君無戲言」,那麼氣氛將沖向高潮,可江老闆這麼低調內斂的人,怎麼會那麼浮誇。

「當然。」

咬肌顯露,仲曉燁死死盯著對方,「江先生不怕輸嗎?」

「怎麼?擔心我賴帳?這不是有宋少見證嗎?」

確定不是裝逼?

還……真不是。

丟了賭牌,沒了濠江的產業,對江老闆而言,大概應該怎麼形容?

對。

大抵就是輸了把歡樂鬥地主,哪怕把歡樂豆輸光,大不了再充而已。

所以問題來了。

這場賭局看似公平,可特麼有玩家可以無限充值,而有的玩家輸一次就傷筋動骨甚至傾家蕩產……

這真是玩個幾把了。

「江兄,鬧呢,你的對手是我。」

宋少再一次站了出來,將無路可走剩下的選擇只有破釜沉舟的仲廳王拯救。

「不影響。我和他賭的是外圍。」

江老闆這次沒有得饒人處且饒人,依舊打量著不可一世的亞洲賭王,「你相信宋少嗎?」

兔子急了還咬人。

更何況還是九頭鳥!

馬勒戈壁。

被逼到絕處的仲曉燁心頭髮狠,理智徹底被焚燒殆盡,眼裡冒出火光,「既然江先生這麼有興致,那麼仲某自然不能擾了江先生的雅興,我和江先生賭外圍!宋先生如果贏了,江先生的賭牌歸我!」

貪婪,是世間最大的原罪之一。

說到這裡,仲廳王恐怖的眼睛裡竟然依舊迸射出一抹閃耀的光芒。

「你輸了,滾出濠江。」

白浩然終於目前為止第一句話。

「沒問題。」

仲廳王目光轉移,神色陰毒、殘酷。

平易近人卻風頭出盡的江老闆笑容可掬,正要說話,可是一聲通報,將之禁錮。

「東海商會,蘭會長到。」

臉色驟變的不止江老闆一人。

宋朝歌眉頭皺起。

怒髮衝冠的仲廳王心頭微顫,仿佛冷水淋頭,驟然清醒,立馬看向守拙齋入口。

一道婉約玲瓏的身影緩步而入,單側手推波髮型,側邊做出波浪弧度,猶如從民國走來,拋棄了偏愛的白,極簡綢衫變成了貼合場所的黑,未戴白花,未掛悼牌,形單影隻,可剎那間吸引了全場視線。

——談笑間掌控一切的江老闆仿佛又感受到了浦江水刺骨的寒意,又想打噴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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