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9 張張嘴點點頭(1/2)
「你笑什麼。」
熱鬧的貴賓廳一時間空空蕩蕩。
江老闆扭頭,瞧向很不大家閨秀的女伴。
賭局結束了,可是贏家卻沒有拿走籌碼,價值兩個小目標的二十枚籌碼安靜乖巧的躺在賭桌上。
也是。
又不是普通的賭客,不一定非得拿籌碼才能去兌現。
那麼多見證人,還怕賴帳不成。
「活該。」
何以卉不留情面,犀利點評。
「活該?我可是輸家呢。」
江老闆無比無辜,大感冤枉。
「宋先生,應該心情不太好。」
還是白浩然貼心,死忠粉就是不一樣,安慰江老闆的同時,抬起手,食指輕輕搓了搓鼻尖。
好像每個人都有這樣的習慣,想笑又不能笑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做這個小動作。
「也是。」
江老闆點頭,接受了這個解釋。
剛才那隻鳥嘰里呱啦罵得實在難聽,落到任何人身上都不可能心如止水。
「那我就原諒他了。」
「……」
「……」
白浩然垂手而立,看著仲曉燁剛剛跪地的位置。
天堂與地獄,轉瞬之間。
不過不得不承認,這隻鳥,膽子可真大啊,預感到自己的結局,所以便無所畏懼了嗎?
「管達華也反串了?」何以卉問。
江老闆淡然道:「這叫棄暗投明。人家一把年紀了,大局觀不會差的。」
「所以這就是一場局,或者說,惡作劇。」
惡作劇。
何以卉的形容非常之貼切。
滅一隻鳥,哪裡用得著煞費苦心?
除非。
能夠得到快樂。
對。
快樂才是真正的目標。
人生在世,這就不就是最大的追求。
而事實證明,剛剛發生的一切,戲劇性十足,極富喜感,的確能夠帶來充沛的愉悅感。
不過,
好像僅僅只局限於何以卉所坐的輸家陣營。
除此之外,這場惡作劇的觀眾,受害者,乃至另一方的策劃者,心情恐怕都並不太美麗。
所以。
難道「輸」才是「贏」?
「告訴我不行嗎。」
何以卉不溫不火道,大抵這就是她剛才為什麼板著臉的原因,「是擔心我會走漏消息?」
「四小姐,江先生也沒有告訴我。」
安慰完江老闆,白浩然又開始安慰起何以卉了,他留下來沒走是有原因的,這才是電燈泡的最佳演繹方式。
「我覺得以你的頭腦,猜得到。」
江老闆從容道,並且還反客為主,「或者說你覺得我這麼兒戲,拿賭牌開玩笑,還是別人的賭牌。」
「可是你還是輸了。」
何四小姐耿直道。
的確。
仲曉燁雖然被內地的派出所民警帶走,但四條二炸在了正義闖入前。
「那是因為他們出千。」
江老闆不以為然,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和宋朝歌賭,我是有把握的。」
「你不是說你賭技一般嗎。」
「是啊,但是你小時候沒玩過鬥獸棋?」
江辰笑道:「貓吃鼠,狼吃貓,虎吃狼,象吃虎,鼠吞象。」
生動詼諧。
「你既然這麼有自信,為什麼不正大光明的賭一場,嘴巴吹牛,誰都會。」
「總得給人家留幾分面子。」
「可是他也沒得到多少面子啊。仲曉燁剛才罵得那些話,所有人都聽見了。」
何以卉實事求是的道。
「……」
江老闆頓時噤聲,嘴唇微微顫動,而後無奈的唏噓道:「這不是意外嗎。話說,他已經狂到這種地步了?」
以其剛剛的表現來看,假如風聲泄露,得知自己要被收拾,那隻鳥九成可能會跑路,還有一成、指不准真會召集小弟拼命。
好在宋江足夠陰險,設計的惡作劇足夠狡詐。
「所以說仲曉燁這種人,遲早滅亡。」
白浩然評價,不帶任何個人情緒,絕對客觀。
他也是狠人,這一點嘗過厲害的江老闆完全可以作證,要不然當初也不會選擇派他到群雄割據波濤洶湧的濠江來負責艱巨的插旗任務。
但狠人和狠人也是有差別的。
譬如白浩然就有分寸。
江老闆忽然來了興致,側身抬頭,「白哥,換作是你,剛才會罵宋朝歌嗎?」
白浩然平靜搖頭:「不會。不走運就不走運,下輩子再來過,起碼可以保住還有希望的人。親朋好友,父母家人,妻兒子女,他們還能好好生活。」
聽聽。
什麼叫境界。
逞兇鬥狠,破防罵娘,只要有手有腳有嘴,誰不會?
相反,真正難能可貴的是,即使走投無路,還能保持清醒的克制。
真以為「株連九族」被掃進了歷史的垃圾桶?
那些貪官污吏,白手套黑手套,為什麼明知道自己完蛋,卻寧願背上一切罪名,甚至不惜跳樓自殺?
按理說,死也要拉個墊背的才是。
原因很簡單。
人不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他們不是孤家寡人,有至親、有家庭、有兒女。
光棍為什麼會威脅社會穩定?
因為孤家寡人沒有後顧之憂,能夠捨得一身剮把皇帝拉下馬。
而這個九頭鳥肯定不是光棍,光情人就一大堆。
從這個方面看,他不僅腦後有反骨,並且自私自利,不為為任何人考慮,即使風光無限,其實連一個基本的男人都稱不上。
「他有孩子吧?」
江辰問。
「有,而且不止一個。」白浩然答。
這下好了。
按照三代血親有犯罪記錄不能考公的規定,以後報效祖國是沒可能了。
甚至都不是考不考公的問題。
有這樣極致利己的爹,以後不去街頭要飯都得謝天謝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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