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合道之下第一人,洞庭澗的約定(2/2)
「那劍宗人呢?」
鑰煙注視著這個在其心中留下一道痕跡的男子,心緒複雜:
「已經走了......不要你了。」
蘇北:「......」
「登仙台結束了嗎?我睡了多久?」
「已經結束了,睡得倒也沒有多久,半天吧。」
「登仙台的結果怎麼樣?」
「自然是道宗勝了......」
「這樣啊,那真的有點可惜,還以為我的那很帥的一劍應該能贏呢。」
「其實......你也算是贏了,童修入了合道。」
「這樣啊。」
「是的,你現在可是合道之下的第一人。」
蘇北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什麼合道之下的第一人,自己心中清楚。
鑰煙頓了一下,看著這個比自己小了不知凡幾的男子,突然開口道:
「你就一點都不關心你的傷勢嗎?」
蘇北挑了一下眉頭,幽幽道:
「所謂吉人自有天相,我是個命大的人,當然不擔心。」
自己可是有著天命之子的頭銜的,區區經脈寸斷而已。
鑰煙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自信,伸出手察探了一下他手腕的脈搏,驚奇的發現,他的經脈竟是一點點的連合,雖然只是一點點......
房間中有些沉默。
以至於鑰煙突然開口說話倒是嚇了蘇北一跳:
「你不知道東皇去哪了嗎?」
蘇北嗅著鼻尖下幾縷髮絲的幽香,表情古怪,難道姬南珏現在還找不到人?
「這個真的不知道,昨日林皇后還詢問我來著......」
鑰煙的眸子眯了一下,對於姬南珏幾日之前自己的那一次卜卦便是算出了一些不好的東西。
只是卦象卻是很亂,大凶卻又後吉?
有危險,卻不致命,反倒是會有一些機緣所在。
如今自己的心魔劫在即,蘇北的那一次心魔劫強行的將自己的心魔提前了。
想了想,也只能嘆了一口氣:
「林皇后已經回東風古國了,東皇離開了太久,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
「這段時間,你便是在聖地呆著吧,哪裡都不要去。」
「你們大長老囑咐過我了,好好照顧你。」
蘇北朝著窗外看過去,視野中一片滿園錦繡的模樣。
自己不可能在聖地久呆的,南風古國肯定越早去越好。
「張嘴——」
突然一道柔聲傳了過來,蘇北將目光從滿園春色轉向了身旁的女子。
鑰煙手持著那一碗還剩下一半的藥汁,一根白玉湯勺稱取了黑色的汁液。
「大郎,把藥喝了......」
蘇北:「??」
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配合著她,將勺子中的藥汁放進了嘴中。
看著蘇北的模樣,鑰煙笑了一下,起身:
「你便是好些休息吧......」
放下已經空了的藥碗,轉身離去。
聖殿聖女府邸。
一片祥和的氣氛。
一些侍女齊聚,議論著登仙台之事,話里話外皆是對那個一劍笑蒼穹的男子很是憧憬。
「蘇長老......我好想要啊。」
「哎,也不知道究竟什麼樣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
「是啊。」
「你們還在感嘆,而我已經是ibei了!」
「給我看看牌子!!」
「......」
一名侍女突然開口道:
「我見過蘇長老,脾氣性格超級不好,非常的粗暴!!」
一眾侍女連忙是眨著大眼睛朝著她看了過來,滿是不解。
卻見到她面色緋紅,咽著口水,雙手托著臉頰:
「很粗暴的,招呼都不打就進去了。」
「??」
「......」
一處亭台,蝶衣正在把下巴擱置在石桌的桌面上,表情懨懨的。
那傢伙怎麼還沒死啊?師尊......姑姑為何要費勁巴拉地為他接經脈?
不過若是他的經脈就這麼廢掉了,以後不能修煉,那豈不是一件大好事?
天地間就少了一個禍害!
可是......為何心中還是有一點擔心他的傷勢呢?
想到這兒,她不由得為自己複雜的內心嘆了一口氣,有點獨屬於小姑娘的小小憂傷。
「蝶小姐,怎麼了?為什麼嘆氣啊?」
一名侍女表情有些奇怪,坐在她的身邊開口問道:
蝶衣只是悶悶地看了她一眼,還是沒有說話。
「話說,為何東皇消失了這麼久啊......按道理這個時候肯定會來找聖女的。」
「不會出了什麼事吧!」
「聖女從未曾讓別人進過她的閨房欸,更別說是男人了,你說......」
「......」
幾名侍女波光流轉,眸子中閃爍著莫名其妙的意味。
當看到鑰煙走出了那個房間後頓時作鳥獸散,各自忙各自的差事去,只剩下蝶衣這個「閒人」還留在原地。
夜色漸深。
蘇北感受著體內的靈氣一點點的匯聚,似乎是自己的幾個徒兒努力修煉的結果。
越發的充盈了起來。
他坐起了身子,輕輕地伸展了一下肢體。
這個該死的聖女,深諳柔式按摩地套路,管起不管落啊!
自己想要加個鐘——
忍著身體的不適,蘇北輕輕地穿好了衣衫,對著銅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青冠。
那時答應了姬南珏要在洞庭澗同他相約,即便是他此刻失蹤,這也是自己所承諾過的事情吧。
調整了一下呼吸,背起劍匣子,推開門。
皎月懸於天,不知為何他的心中有一絲不安,但卻也沒有多想。
而後便是悄悄地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
「噗嗤——」
姬南珏又是一大口鮮血猛地吐出。
不過眸子卻是越發地堅定了起來,她可以很明顯的感受得到那大陣其中的所蘊藏的靈氣急速消逝。
一眾面具人眸子中滿是震驚之色,未曾想到血煉大陣終究會落下了這麼一個下場。
洞庭澗的方向......怎麼會沒有地煞珠呢?
姬南珏卻是對周圍的一切渾然不在意,鮮血染紅了她的長衫,混雜著血液的細汗自額間流下,直至她尖尖的下巴。
她能感受得到抹胸之下早已經恢復如初,渾身緊繃,只是在這夜色的掩護之下,漫天的鮮血,未曾有人注意的到。
肌膚在銀藍色的月光下,仿佛反射著蒼白的光華,整個人宛若白玉雕成的美人,凡人又怎會有如此完美的體態?
體內的森寒越來越濃烈,她也從未有過如此這般的渴求過。
明明已經看到了生的希望!
已經找到了那個獨屬於自己的至陽,怎麼可能就這麼折在這裡?
一定要出去!
轟——
漫天的冰雪自其體內釋放而出。
她周身的靈氣瘋狂地涌動著,經脈竟是在如此恐怖的雙重壓力之下寸寸破碎。
在黑暗冰冷的雲海之中,姬南珏神智恍惚,心喪若死。
只是不知為何,腦海中卻總是能浮現出一絲希冀。
這是鑰煙曾經卜算過的卦象:
六三,末濟,征凶,位不當也。
大凶卻又小吉。
冰晶穿透厚厚的雲海,天地之間,正飄揚著雪花,浩浩湯湯,紛紛落下。
終於,在她不要命的攻擊之下!
那血煉大陣竟是被她生生地轟出了一個小缺口,儘管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缺口,但是那一瞬間獨屬於渡劫的強橫實力確實可以得以釋放。
姬南珏素手一招,一片冰凰便是擋住了身後層層疊疊的煞氣。
而後整個身子宛若流光一般瘋狂地沖了出去。
「追!!」
「絕對不能讓她跑了......」
面具男人眸子中滿是驚恐之色。
這個計劃謀劃了太久太久,怎麼可能在最後一刻失敗!?
如今這大陣已經被其破開,便實在沒有必要去維持。
瞬間便是土崩瓦解。
而後一道道黑色身影便是全力的朝著不遠處的姬南珏追逐過去。
漫天黑煞!
「他現在就連合道的實力估計都發揮不出來!」
「今日東皇必須死!」
「殺!!!」
震耳的怒吼聲在天際之上迴蕩著。
姬南珏捂住胸口,捂住腰間,仙緣草的效果此番徹底消失。
那一襲血染的白衫在空中勾勒出了一道曼妙的身影。
只是可惜,身後的一眾鬼煞未曾能見得到。
洞庭澗——
姬南珏的腦海中只有這麼一個詞語。
也只有這麼一個詞語一直支撐著她瘋狂地向東南的方向奔去。
越來越近了。
幻影,幻影,幻影——
嘆息聲在天地之間滾滾迴蕩。
她體內的靈氣似乎再也支撐不住了。
似乎隱隱約約可以見得到那鬼煞露出的獠牙。
「竟然會以這種方式死去嗎?」
姬南珏苦澀地笑了一下。
她想過自己很多種死法,無一例外都是同至陰之體有關。
只是,她從未想到過,竟然會以這種方式結束。
「也罷。」
她宛若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從蒼穹之上栽落下來。
撲通——
發出了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