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蘇某有一劍,也帶蒼穹二字!立談之間入合道。(2/2)
鑰煙的眸子凝視著蘇北,似乎想到了什麼。
終於是嘆了一口氣,或許——或許呢?
曾經獨步天下的大劍仙,無論是上官別離,亦或者是上官問道,亦或者是公孫輕塵,都曾在世間用出過這一劍。
而近千年來,蘇北算是最後一個用出此劍的人,用出這早已經失傳不知何幾的一劍。
只因此劍號稱劍氣無量,劍意無量,若是修為不足而強行用出此劍,頃刻間就要受反噬身亡。
童修的眸子望著蘇北,感受著凝聚在蘇北周身那龐然的靈氣,眸子中異常火熱。
蘇北抬起雙手在胸前做了個虛握的動作,仿佛分別握著一把長劍的劍柄和劍鞘。
然後雙手緩緩向外一拉,青萍劍回到了他的掌中。
劍氣節節攀升,仿佛沒有止境一般。
顯而易見,這一劍完完全全就是王道劍的極致,將以勢壓人四字發揮得淋漓盡致!
頃刻之間,無限攀升的純金色劍氣劍氣遍布了以兩人為中心的方圓數十里範圍。
這一刻,這一道劍氣又何止百丈千丈?
裹挾著天地大勢又如何?
蒼穹不可逆又如何?
蘇北的這一劍,是王道劍的極致,他原以為,會在自己入得合道之後才能觸摸到它的精髓,才能真正的將其毫無阻斷的用出。
經脈破損。
這一劍,是王道劍,王道的最後一劍。
同樣帶著蒼穹二字,只是不同於童修的那一式借勢於蒼穹。
「這一劍,劍七。」
「笑蒼穹!!」
「......」
下一刻,那一線的純金色的劍氣在童修的視野中變為茫茫一片,洶湧如大江大河之水。
這一天,整個二十一州之人皆是望見了這一劍。
它囊括了劍宗興旺與衰敗,承載了天下劍宗的精氣神。
天下有劍仙大笑。
笑天地,笑蒼穹!
蘇北的這一劍,體內的靈氣不足以支撐其用出,理論上也只能算得上半劍。
「要不負劍宗。」
蘇北喃喃自語道。
夢境中,他曾在南疆見到了那個躺在樹下的老者,他就這麼唱著歌謠。
他問自己看到了什麼。
夢中的那個自己說,看到了劍仙。
千年之前,劍宗為何前面會冠有天下二字?
蓋因手中青鋒三尺,臻至極致!
一劍可橫行三千里,一劍可擋千百萬師,一劍光寒二十一州。
劍氣激盪。
轟——
天地無聲。
原本搖晃不休的柳樹在這一刻驟然停止,空氣中幾縷柳絮就這麼懸於半空。
千年前無論是劍宗的哪位大劍仙用出此劍後,皆是一劍彌天,面前再無站立之人。
斬殺大荒蠻帝,道宗的老宗主曾對此劍的評價是:無愧於天。
蘇北的這一劍,僅僅只是半劍,但童修卻也不是當年的蠻帝。
蘇北的耳畔也沒有什麼聲響,他只是依舊保持著那個前傾的動作。
這一劍將童修向後逼退數百丈。
漫天煙塵散落,終於是歸於了平靜。
童修右手撐著地面,整條胳膊上青筋暴起,而後猛地吐了一大口鮮血,踉踉蹌蹌,身體竟是未曾站穩。
在他對面的那個俊秀的年輕人,身上的衣衫依舊是錦繡海棠,染著鮮血,還算是完整吧。
一頭墨發散開,遮住了他大半個面龐,整個人一動不動的宛若一尊雕像。
圍觀眾人,皆是一片寂靜無聲,久久未曾有任何言語。
雙眸失神的望著眼前的那一幕。
劍宗高台之上的聞人平心,心一下子便是沉了下去,忽然想起了在初至聖地之時,自己揪著他的耳朵,一臉的惱火。
林林總總的話語迴蕩在腦海中。
「特別是你,蘇北,別直接便是沖了上去。」
「蘇北,連你的大師姐都敢調戲?不想活了?」
「多大的人了,還研究小孩子的東西,又是和哪個不靠譜的先生學的卜卦?」
「蘇北,你在這兒添什亂?滾回去!!」
再到——
「是啊,劍宗今日大勝了,那位老先生真的很靠譜呢......」
「蘇北,世界從不曾了解你。」
他閉著眸子,輕聲喃喃:
「師姐的掌心說啊,劍宗會大勝。」
他睜著眸子,一臉笑意:
「師弟會讓劍宗好起來的,一定會的!」
「......」
他以一種本不必如此的姿態登上登仙台,為了一個所謂的承諾,也是為了她?
此時蘇北的視線有些模糊,神智也是格外的昏昏沉沉,只是不知為何,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他的眸子下意識地看向了劍宗的方向。
恍惚之間,看到了一眾身影,
想要說話,猛然間發現,自己竟然沒有辦法說話了......發不出半點聲音。
短短的時間,蘇北連續數次用出王道劍的劍二直至最後的劍七,已然超出他的極限。
哪怕是他經過了玲瓏仙氣的浸泡,經脈也同樣承受不住劍七的反噬,不但經脈完全斷裂,就連丹田也有些搖搖欲墜。
一陣風吹過,吹起了他散落披肩的墨發,漏出了一張已經是七竅流血的駭人面龐。
鮮血低落。
雖然聽不到聲音,但是通過他的唇角,似乎依舊是能辨別出他想說的話。
天下。
聞人平心其實不知道的,她一直以來都不是很清楚,這一切都是因為什麼?
當初的那個只想要混日子的鹹魚,一直到現在比任何人都渴望變強,甚至於已經成長到可以庇護劍宗的茁茁青木。
聞人平心也不知道,自己更喜歡之前的那個他多一些,還是現在的他多一些。
但她很確定,自己對他的那一份自己心中從不敢承認甚至於想要避開的感情,多了一份雜念。
——是再也遏制不住地雜念。
童修望著面前的一動不動的蘇北,徹底昏厥過去的蘇北,強忍著身體之上的傷勢,嘆了一口氣道:
「童某不如你......」
「只是,這是登仙台。」
「童某終歸是道宗人。」
「......」
他周身雖有重創,但遠遠未曾達到昏厥的地步,還可以輕微地活動。
只是對於蘇北依靠著人力便是能抵擋得住自己天下大勢,心中的震撼久久未曾消散。
他不知道千年之前的上官問道如何,但是想必同樣返虛後期的話,再逆天,怕也不過如此吧。
「說起來,半步合道的位置,童某已經占據了太久太久了啊......」
「......」
童修看了一眼一眾聖地長老的高台。
而後輕輕地盤膝坐下。
閉上了眸子。
他一直未曾渡過心魔劫,參加登仙台為道宗拿下天下第一宗,是其一。
他也沒有完全的把握渡過心魔劫是其二。
「都說天地大勢,天道答應,這便是大勢。」
「道宗所修的功法將其一切都歸之於蒼穹,借天地之勢,所以曾言天地不可逆。」
「修士修煉自古而言卻是同天地爭鋒,若是完全順應天地,又怎麼可能有機會飛升?」
「不可一概論之啊,道宗修天地,天下人就應該修天地,就應該傳唱著天地不可逆,這是犯了以己推人的毛病,不好。」
「......」
蘇北的這一劍,他似乎真的明悟了。
心中有所感悟,那是對於他未來修行道路上的一種全新的感悟。
他嘴角輕笑,周身的傷勢依舊是隱隱作痛,但他對這一切都是置若罔聞。
他閉上了眸子。
漫天的雷劫悄然退散。
如果蒼穹一直是黑暗的,那就要摸黑,適應黑暗,在黑暗中生存。
如果發出聲音是危險的,那就要閉口,無言沉默,在寂靜中生存。
但不能習慣了黑暗就為黑暗辯護。
不要為自己的苟且而洋洋自得得。
修士可以卑微如塵土,但絕不可以扭曲如蛆蟲。
——心魔劫,悄然度過。
漫天靈氣瘋狂地湧入了童修的體內。
這一日,童修,立談之間入合道。
他起身,看向了聖地高台,輕輕開口道:
「童修已入了合道。」
「......」
長老台之上的二長老魏楠目瞪口呆。
他為何犯了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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