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十三章 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2/2)
「看來,今時只能陪著無瀾看這滿城的桃花了。」
落下的花瓣好似聽懂了蘇北的話語一般,圍繞著兩人,在空中打著旋,飄零著。
衣衫自單無瀾的身上輕輕地飛落,只餘下了那繡著桃花的肚兜,以及()。
蘇北攬過了她的腰肢,解開了系在其上的絲帶,冰涼,卻又纖細。
細細婆娑之間,在這兩人曾經約定過的桃花下,單無瀾清冷的眸子終於開始變換,貝齒咬著朱唇將身子半靠在他身上,臉頰之上便是羞紅。
「嗯。」
她輕輕地答應了一聲,便是任由他的動作。
蘇北勾起她尖尖的下巴,含笑在朱唇上吻著。
最後一抹夕陽終於落盡,清涼的月光爬上了天際。
許久——
唇分。
單無瀾終於發覺,原來自己並不是真愛桃花,自己所愛的只是那個陪自己賞花的他。
不劍峰種下的是兩人的約定,桃城所見到的是兩人的承諾。
蘇北輕輕地在她光滑的脊背間撫摸著,觸到了那一條細細的絲帶,便是隨手解開,單無瀾緊緊地貼在蘇北的身上,才保證它沒有滑下來。
「以後,我們一起走遍二十一州,陪你逛便天下的桃園。」
單無瀾望著他黝黑的瞳孔,其中倒映著的便是自己的那張臉。
曾經在烏城有過一段旖旎的時光,所以蘇北對她的()再清楚不過,單無瀾將臻首靠在他肩頭輕輕回道:
「嗯,一言為定。」
看著她如同小孩子一般朝著自己伸出小指頭,蘇北笑了笑便同樣伸出了小指頭。
勾了起來。
桃花會記住這一晚的約定。
細細簌簌——
清冷的月光懶懶的曬在一間小木屋內。
隨著門打開而陷入內門,斜斜印得一方。
一截紫色的裙紗飄出來,絲履扔出了門外的月影,素白如玉的手搭上了手臂。
桃花雨不斷地落下著,餘暉之中滿山的桃紅。
帶著一縷縷香氣,櫻透著整片山間。
木屋內傳出了兩道人聲:
「你怎麼這麼熟練了?果然是和那個狐狸精在一塊兒學會的吧?」
「不是的,有些東西,男人是可以無師自通的。」
「那之前怎麼沒有?」
「別多想,聽話,乖」
「?」
一截白色的裙紗從門外飄了出來,粉絲履邁入門內的落花之中,
素白如玉的手搭上了李子君遞來的手臂,姬南珏稍稍一借力,便是跨過門坎,微微一抬螓首,便是見到了入目的落花。
「阿嚏——」
姬南珏的面色蒼白,不斷地打著噴嚏。
「阿嚏——」
李子君拍著她的後背,望著如水的月色,輕輕喃喃道:
「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桃城的桃花為何會一夜而落啊?」
姬南珏將門扉關上,閉上了窗子,臉色上的蒼白好了許多。
「南姬姐姐,你為何會主動退出啊?」
李子君坐在她的身旁,眸子中帶著不解的望著她。
姬南珏隨意地笑了笑,輕輕開口道:
「桃花過敏。」
「不是的,若真的是因為桃花,你也不會陪師尊走了那麼遠的桃花路。」
姬南珏回過頭來,拍了拍她的小腦袋,開口道:
「要學會大度啊。」
「而且,我也並沒有主動退出,若是刻意的去爭,反倒是落了下乘,在他的心裡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我可比那女人大了幾百歲,總不能讓我同一個孩子去爭吧。」
「而且,子君你記住。」
「女人最重要的不是爭不爭的過,而是在一個男人心中的位置,不是你吵的贏,他便是你的了」
李子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隨即臉上浮現出了一個古怪的表情。
姬南珏懂得這麼多,會不會是此前偽裝了幾百年的男人而得出的結論?
那林皇后呢?
皇宮某處,一個女人煩躁的看著矮案前的文案,將毛筆放置在桌面上,百無聊賴地望著天上的那輪月:
「阿嚏——」
林瑾瑜揉了揉鼻子,喃喃自語道:
「有人在議論我。」
隨後輕輕地起身,走到了窗前,望著眼前的一切,嘴角漏出了一個悵然地笑容:
「姬南珏啊,你怎麼還不回來?」
清晨軟風拂過林梢,竹葉沙沙作響,清涼之意由上而下漫至這一片桃花塢之中。
小院子並不大,上下兩層朱樓,呈四方合圍,並無亭台與假山,唯有一方清潭嵌於院角。
青草潭邊,綿鋪簇新白葦席一方,斜置烏桃矮案一張。
案上擺著諸多物事,一柄翹嘴鶴壺,兩盞玉蘭杯。
案後的中年男人頭戴青冠,一根似玉若木烏墨簪東西作貫,兩縷同色細緌沿耳際系在項下。
一頭長髮披散而下,墨藍色的金紋髮帶繞額兩周拖著金翹翹的尾將後腦的一綹頭髮輕輕纏住,額前留出一縷碎發不羈地飛揚。
同樣是墨藍金紋的寬衣窄袖,白絲在後背和衣擺處拉出幾道繁雲錦飾,剛烈而不失柔和。
那往日蓬頭垢面的小泥人,也將頭髮仔細纏在頭上,倒也生得些之乎者也的味道,白衣灰邊的衣袍錦靴,細看去,百虎潛藏在金絲細密之中,文秀而不落野性。
「老花,原來你還有書上說的一副人模狗樣。」
小乞兒一臉吃驚地看著面前這個似乎不過四十來歲的男子,實實也不敢與那個七老八十的邋遢老頭聯繫在一起。
「這是幾分你的真面目?」
「不多,五分。」
老花似乎極具信心地說道:
「想當年老花我也是憑著幾分樣貌便能攪得一城風雨的翩翩公子哥。」
老花自顧地吹噓著,絲毫沒發現身旁的小人扳著手指不知在嘀咕什麼。
五成?之前大概有八十歲的長相。
牛皮沒吹大,破不了。
小乞兒仔細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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