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六章 徒兒唯有這一身血骨,這一身名之為先天道體的血肉。(1/2)
在蕭若情難得的溫柔之中,任由她侍候著自己穿好了衣衫。
胸前的傷口依舊是隱隱作痛,蘇北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誰知道這一劍對自己的傷害這麼大,到底是劍宗至寶,僅僅只是在身上開了一道口子,就讓自己這般虛弱。
「師尊總是這般護短。」
蕭若情望著蘇北,咬著唇,輕輕自語道。
「無論哪一世都一樣,所以徒兒才一直都不會相信師尊會做出這樣的事。」
「所以那時,徒兒才會如此的痛恨師尊啊。」
「只是,子君同徒兒說,師尊也有自己的苦衷。」
蕭若情就做在蘇北的身旁,屈膝玉臂環繞著小腿,將小腦袋搭在了膝蓋之上,嘴角露出了絲絲的溫和笑意,那若星辰般的眸子中流露著的是她的回憶。
說到這兒,蕭若情歪著腦袋,回過頭來,就這麼看著蘇北的白髮。
清晨的光透過了窗紙,映在了她的那一雙比黎明的霧氣更加稀薄的瞳孔,那雙漂亮的瞳仁好似日食中的太陽。
「所以徒兒就在想。」
「那對於師尊來說,一定一定一定是一個天大的不由己吧。」
「師尊?」
蘇北回過神來,怔神的看著蕭若情晶亮的瞳孔,嘴巴張了張,想要去說什麼。
身不由己的理由嗎?
可是那一世的記憶,自己也只是知曉寥寥的片段啊。
但是聽到蕭若情看向自己,蘇北還是溫和的應和了一聲:
「嗯?」
蕭若情從錦塌之上跳了下來,而後一隻小手捏著裙角,就這麼在蘇北的面前轉了一個圈圈,那張小臉上洋溢著微笑,溫柔的細膩。
「這一世,師尊不要瞞著徒兒好不好。」
「有什麼苦衷,有什麼身不由己,我們師徒我們一起背負。」
「若情知曉自己的修為低微,微不足道,還沒有能力為師尊分擔什麼。」
「徒兒唯有這一身血骨,這一身名之為先天道體的血肉。」
「」
蘇北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怔怔地看著蕭若情,嗓子眼處微微的抖動了一下,只覺得一種無法言喻的感覺就這麼充斥在了自己的全身。
唯有這一身血肉。
蕭若情的容顏依舊是那般的唯美,依稀之間,蘇北似乎看到了另一個她,同樣的一張臉,那一張徜徉著無盡的溫馨,滿目的熱誠,以及摯愛。
「只要是師尊。」
「只要師尊的心中有徒兒。」
「只要師尊從未曾忘記過徒兒。」
「」
蘇北覺得自己的嗓子有些哽咽,比自己刺穿了的胸膛更為疼痛的心臟在跳動著。
內疚嗎?
自己的那一世所為,是否太過於自私了?
只是下意識地覺得走到了時間的盡頭,將所有人救贖一遍,就可以抵消到自己心中的內疚?
可自己卻從來未曾想過,她們真正的需要什麼。
她們最期待的,或許就僅僅只是自己的一個承諾,一個師尊心中有著她,一個從未忘記過她的卑微承諾。
說到底,她們自始自終對自己的恨意,都不是自己刺穿了她們胸膛的那一劍,而是自己從不曾為她們所解釋的無情背叛?
「咳咳——」
蘇北捂著嘴,劇烈的咳嗽著。
再放下手後,一灘帶著黑色的血液就這麼粘在了手心中央。
蕭若情的神色焦急,連忙是來到了蘇北的身旁,拿出了一個絲帕仔仔細細的為他擦拭著血污,離的很近很近,蘇北可以看得到她脖頸處如雪的肌膚,能聞得到她身上的芳香。
「徒兒。」
她溫柔的一剎那,恍惚間,讓蘇北覺得有那麼一種感覺。
——去他媽的世俗禮法。
「為師答應你。」
蘇北伸出手,穿過了她的絲帕,而後就這麼握著蕭若情的小手,看著她。
黑色綢緞一般細膩的長髮,雪白若玉的纖細脖頸,秀麗婀娜腰臀曲線和衣裙的浮動之間,不經意所露出的修長玉腿。
每一個細部皆是美得不可方物,那一抹因為震驚繼而逐漸變得驚喜的絕美容顏更在這一剎那增添了一抹嬌艷。
「所以,徒兒。」
「能和為師,講一講關於你們的故事嗎?」
「」
蘇北將她攬在了懷中,浮凸有致的身軀與他的身體不過一衣之隔,只是蘇北的心中卻沒有半點雜念,眸子之所包含的是滿腔的溫柔。
「什麼故事?」
蕭若情仰起頭來,就這麼看著蘇北,朱唇離得蘇北很近很近,近到蘇北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唇間細膩的紋路,可以看得到她耳畔透過陽光恍惚間的細膩絨毛。
她的面頰在蘇北此刻澄清的瞳孔間顯得更為白皙,唇是紅艷的,如飽滿的梅瓣,蘇北注視了她一會兒,輕輕道:
「為師想要知道關於你們的一切。」
「想要徹底的找回屬於我們師徒之間的所有記憶。」
「想要了解那屬於我們的那一段記憶的刻骨銘心。」
蕭若情將一綹細發挽至耳後,溫柔地看著他,緩緩地張開了口。
劍宗。
但見白雲蒼狗緩浮,雲開霧散。
劍宗的執法堂人群亂鬨鬨的,所有的人皆是面面相覷的望著中間負手而立的那名女弟子。
聞人平心一臉頭痛的看著她,這是自己師弟的寶貝疙瘩,如今確實犯下了這種錯誤,雖然說理在她這邊,但是一出手便是殺人,這確實太過了一些。
砰——
執法錘重重地打在了桌子上,執法長老瞪大了眸子,看著台下那一襲銀髮的女子,餘光瞥了瞥一旁坐著的元門長老,大聲道:
「墨離,你可知罪?」
墨離蹙緊了眉,清冷的眸子淡淡地看了執法長老一眼,又瞥了一眼元門的那個大腦袋,冷冰冰的話語從她的齒間飄出:
「弟子無罪,並不知執法長老此話何意。」
端坐在上面的元門長老瞬間惱火了起來,冷聲呵斥道:
「大膽,殺我元門親傳弟子,你還有理了?」
「聞人長老,那應流可是我元們的種子弟子,就這麼被你們劍宗的弟子殺害了?」
「」
聞人平心面無表情,張了張嘴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台下的墨離便是淡淡道:
「就這麼一個不入流的傢伙被你門稱為種子弟子?」
「就這種實力還敢調戲劍宗的女弟子?」
「死了也好,不浪費你元門的資源了。」
「傾盡資源堆砌起來的廢物罷了。」
元門長老瞬間大怒,起身指著墨離冷喝到道:
「大膽!」
「小小年紀,心狠手辣不說,竟敢如此口無遮攔,還敢頂嘴?這裡哪有你說個話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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