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七章 南皇的pua(2/2)
劍娘搖了搖頭。
只是眸子缺乏地落寞,小手緊緊地攥著裙擺,
抿著唇,被夕照剪出的陰暗側影,被晚霞鍍上一層光邊。
南皇望著眼前的女子,走到她的身邊,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輕道:
「孩子,你仔細想一想,你的師尊難道不知道這些嗎?」
「難道他不知道你根本做不到嗎?」
「亦或者說,他為什麼會開那麼大的口?又憑什麼?」
「至於你所說的對待你同兩位師姐一視同仁,據朕所知,他給了你的兩位師姐每人一枚一品造化丹,那他給你了嗎?」
劍娘搖了搖頭。
毫無光澤的瞳孔被一圈圈淚痕所包裹住。
「那麼,只有兩種可能。」
「他一開始就知道你的體質,因此才敢誇下海口,也正是因為你的這個特殊體質,他才收下你為弟子。」
「可是他明知你的這種體質,卻對你閉口不談,嘴上卻說著雜役弟子也是劍宗弟子」
南皇蹲下身子,仰頭看著她的臉頰,輕輕地開口道:
「虛偽。」
這兩個字落下後。
劍娘整個人感覺到自己的世界觀瞬間崩塌了,腦海之中師尊的那個偉岸的形象,似乎逐漸地分崩離析,越發地遙遠。
可是她緊緊地抿著唇,極力地否定這面前之人的一切,做著最後的掙扎:
「不是的!」
「師尊不是你說的,師尊很溫柔的他可以陪著劍娘逛街。」
「他可以跟著劍娘一起追影子,給劍娘買好吃的糖葫蘆」
「師尊不是你說的這樣的,師尊不是。」
「」
到最後她揮舞的雙手已經逐漸變的無力,動作也越來越慢,最後身上在無一絲力氣支撐著自己維持站著的姿勢,頓坐在了地上,雙手捂著臉頰,眼淚止不住地流淌著。
「那你能反駁朕所說的嗎?」
南皇平靜地看著劍娘,幽幽開口道:
「其實在朕一開口之時,你的心早就已經做出了選擇。」
「這一切在你的心中早就已經存在了,朕也只不過是替你說出來罷了」
「他從未在乎過你,他收你為弟子,也只不過是為了更好的樹立他虛偽的形象。」
「其實這個世界很現實,歸根結底也不過只是強者的世界,你的兩個師姐也是一樣,她們真的是真心的去維護你嗎?」
「說白了,不過是想要維持自己的一份虛榮罷了,保護弱者,得到弱者的崇拜,會獲得一種巨大的優越感。」
這一句話,落下後,劍娘只覺得自己的胸口好像瞬間被壓下了一塊兒巨石,抬起頭看著他,眸子一片的漆黑,再不見半點光。
南皇嘆了一口氣,而後坐在了她的身邊,望著窗外的落日餘暉。
夕陽逐漸地落下,那一輪清幽的月越發地明顯了起來。
「孩子,這句話最然很殘酷,但卻十分的現實。」
「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夠看得起弱者,他們可以表面包容,但心中一定是厭惡的。」
「溫柔,是可以裝出來啊」
「你太弱了,性格又懦弱,一無是處,這樣的你,他們又怎麼會瞧得起呢?」
劍娘周身越發地顫抖,無助地望著南皇。
終於,她的睫毛顫抖著,輕輕地比劃著名:
「那世界上就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吐露真心,坦誠相待」
南皇端起了矮案上的已被熱茶,遞到了她的手中。
指尖的冰冷在觸碰到杯壁之後傳遞著淡淡地溫度。
「有的。」
「和你一樣一無是處的人,惺惺相惜。」
「」
劍娘升騰起的那一絲希冀瞬間破滅了。
南皇的這句話她很認同,至少在劍宗的洗劍池,最關心自己的永遠都是同自己身份所相同的雜役弟子。
「孩子,其實還有一種人,他們也永遠不會嫌棄。」
劍娘回過神來,看著他:
「是誰?」
南皇衝著她笑著開口道:
「你的至親。」
話語落下,劍娘的身子猛地顫抖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我的孩子。」
「作為父親的,永遠不會拋棄你。」
「哪怕是這樣一無是處的你。」
落寶大道。
日頭逐漸地落下。
一眾劍宗弟子默默地打掃著地面上的一切,蘇北看著眼前的一幕,便是同單無闕開口道:
「今日,我就先不去劍宗的駐地了。」
「明日再去吧,既然來了南都,里應當見見儒聖老先生」
單無闕乖巧地點點頭,而後便是想要招呼著蕭若情同墨離一塊兒回劍宗駐地。
蘇北卻是將兩人拉到了自己的身邊,笑道:
「她們今晚要去見見剛入門的四師妹。」
「就跟在師兄的身邊吧。」
單無闕眨了眨眼睛,看著他,那一根呆毛輕輕地晃動了一下,開口道:
「師兄,你真的收李子君為親傳弟子了?」
「那可是儒聖的女兒啊。」
單無闕的話語落下,蕭若情同墨離兩人皆是相互對視了一眼。
心頭一沉。
李子君嗎?
看來這一世,我們終於要再次相聚了。
蘇北摸了摸蕭若情的小腦袋,笑呵呵道:
「是啊,晴兒,小離,劍娘去了哪裡?」
「怎麼不見她?」
話語落下,兩女瞬間怔了一下,繼而便是四處環視了一圈。
壞了!
劍娘怎麼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