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八章 擎起那一顆天道之石,我是李丘(1/2)
「她們很重要?」
荒妃望著蘇北遠去的身影,澹澹的問道。
她的胸腔的裂痕似乎更深了,那裡斷裂的血管處,好似曾有一雙手,沒有絲毫猶豫的將其斬斷,是那麼的整齊。
「很重要。」
蘇北手持著青萍劍,頭也不回,他的肋骨再一次斷裂了但體內的混沌之氣飛速地修補著,周而復始,就這麼踉踉蹌蹌的向前走著。
「有多重要?」
荒妃的脖頸間那一道痕跡清晰可見。
他的腳步停頓了一下,望著遠處的濃墨硝煙,輕輕開口道:
「比天道還重要。」
雷聲的轟鳴之下,無數的冷氣不斷地在蒼穹之上凝結著,南都下起了雪,宛若漫天飛花。
荒妃摘下了一直佩戴在左手間的那枚戒指,將它拋擲到了男人的手中:
「它可以暫時封住天道之石。」
「這一場動亂該結束了。」
「孤在三巫之地等你。」
而後轉身便是消失在了天際之間。
蘇北的眸子複雜地望著手中的這枚戒指,在陽光之下閃爍著晶瑩的光澤。
南都城外的一處城皇破廟。
一名老乞丐帶著小乞丐圍著當中的火堆,默默地發呆。
耳邊不斷地迴蕩著恐怖的爆炸聲音,落雪從那破了一個洞的房樑上落下,小乞丐的臉凍的通紅,他已經睡下了。
老乞丐將身上的袍子為他蓋上,默默地走出了城皇廟,望向頭頂處的那一方狹窄的天空。
南皇終究還是露出了他的爪牙。
聖地所維持了近千年的天下,終於還是亂掉了。
都說多事之秋多事之秋,這個天下,又不知道多少人活不過這個秋天。
這是一個亂世,而花家就是在上個亂世滅亡的。
那時的亂世依稀還在他的眼前浮現,大荒之劫,西荒入東土。
「人情這個東西啊,是要還的。」
他搖頭苦笑了一聲,再次回頭看了一眼靠著火堆酣睡的小乞丐,一步踏出,消失在了天際之間。
天地之間,宛若灼燒著熊熊烈火的銅爐。
聞人平心周身的靈氣凝聚而成了各式各樣的劍氣,若寒星長虹,若劍雨霧風,她的嘴角含著鮮血,雙目死死的盯著面前的李淳。
紅塵劍!
這是她的配劍,雖然品質比不上青萍一流,卻也是歷代紅塵峰劍主所傳下的至寶,她一手持劍,望著面前已然擎起了蒼穹的李淳的天地法相,對著身後的一眾劍宗長老大喝一聲:
「你們走。」
「都走!
」
她就這麼靜靜的站立在空中,宛若一尊凋像,她手中的劍芒好似那滌盪寰宇的煙火,閃爍著赤紅色的光芒。
她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劍宗的眾人,好似要將他們的臉龐牢牢地印在腦海之中,而後,她轉過了頭去。
咬破了舌尖的精血,體內的靈氣不斷地涌動著,從未曾有這般充沛過,她的修為節節攀升,一直攀升至合道巔峰。
「去找老頭子」
這些師弟之中,唯有席青衣剛剛踏足合道,其餘之人甚至連參與這一場動亂的資格都沒有。
劍宗的幾人默默地望著聞人平心,咬緊了牙關,強撐著用盡了最後的力量,朝著天際之間飛奔而去。
這是二十一州最頂尖層次的交鋒,合道也不過是堪堪能踏足這個關乎於二十一州未來走向的圈子。
「想走就走?」
「將李某看做了什麼?」
李淳冷哼一聲,一腳踏出,天地法相瞬間凝結而成!
天地間的靈氣瘋狂地匯聚,雲層匯聚成漩渦的不斷地聳起著,在其間閃電躍動,成為天地間唯一的光亮!
而在那一片雲層之下,李淳敞開雙臂懸浮著,夾帶風霜的的狂風在他的身下不斷地肆虐。
下一刻,一直遮天之手從天而降,朝著向遠去飛奔而去的劍宗眾人壓了下去。
修為最低的玉邪瞬間吐出了一口血氣,整個人跌落在了地面之上,再無聲息。
席青衣一把護住他,不斷地向遠處逃竄著。
「李淳。」
「你放肆!」
聞人平心一劍前傾,震怒一聲。
身影瞬間攔在了李淳面前,手中的劍芒越來越盛,每前進一分,便大上了一倍,轉眼之間,便已經是高達近百丈。
一劍下壓,天地之間好似捲起了千層風浪,那狂風暴雪之間,已經完全看不到了她的身影,唯有這扶搖天地的一劍!
她的目光之中滿是決然之色,她知道面對渡劫的截殺,她不會有半點活下來的可能。
但至少,至少也要為師弟們爭取哪怕是僅僅一線的生機。
「北北,師姐就快要來陪你了」
她捂著胸口,一縷精血從她的嘴角流淌了出來,繼而那一頭墨發逐漸變得蒼白,眼角布滿了皺紋。
「師姐變老了呢。」
她怔怔地笑了笑,淚如雨下,繼而目光死死的盯著面前的百丈天地法相,怒吼一聲:
「浪翻濤。」
「」
無數的劍氣若長虹一般,如聞號令蜂擁而動,朝著擋在了天地法相面前。
巨大法的相上被打出陣陣漣漪,無數流螢飛散。
下一刻。
「噗哧——」
一口逆血吐出,聞人平心的身影宛若一道流光,重重地砸在了山林之間。
遠處的墨行簡就這麼望著那一道好似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自蒼穹落下的女人,泣不成聲,那雙目已變成失明般的深紅色。
「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這幫王八蛋!」
席青衣一把拽住了已經喪失理智的君無邪的手,怒喝道:
「快走!
」
「你想讓大師姐白犧牲嗎?」
「只要老頭子來了,他們都得死!
」
君無邪得眼前一片模湖,耳邊嗡嗡地作響著,嘶啞著喃喃:
「五師兄也走了大師姐也走了」
「我就是個廢物!什麼作用都沒有」
聞人平心的身上沒有半分完好之處,鮮血布滿了那張傾城的臉,硬抗一擊渡劫的全力一擊,五臟六腑早已經收到了重創,身形尚還能保存完整已然是萬幸。
她的胸膛起伏著,雙手顫抖近乎握不住手中的紅塵劍,就這麼望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道士。
轟——
遍地是灼熱的黑炎,她能忘得見數不清的黑衣修士不斷地朝著南都的方向湧來,將這天地圍得水泄不通。
赤紅色的光幕之下,那無盡的黑潮,是無數涌動的身影。
雪從高空飄落,落到她的掌心,融化。
而後她絕望地望著那默默地朝著自己走來的另一道修士的身影,她張了張嘴,已經無法說話的嗓子呢喃了一聲:
「杜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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