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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六十八章 擎起那一顆天道之石,我是李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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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炔」

——又是一名渡劫。

他的手中提著一具屍體,臉上沾著已經變成漆黑顏色的血污,面色慘白,眼中看不到一絲神采,但依稀還能看得清楚那人的模樣。

——佛門六寺,金山寺寺主,合道後期,法源。

不斷地有她所熟悉的人影被斬落,那是星月宗的一眾長老,是元宗,道宗的一眾長老

鮮血不斷地濺起,劇痛襲來,聞人平心的手緊緊地攥著紅塵劍,沒有絲毫血色的額頭上豆大的汗珠緩緩滑落。

南都城內,堆疊著屍山,南都城外,涌動著血海。

南都,修士的墳場!

「聞人長老,一路走好!」

李淳面無表情地望著只剩下半口氣的女人,澹澹地開口,沒有絲毫的猶豫,手中的浮塵便是勐地抬起,殺意降臨。

「鐺——」

一陣琴音突然在這蒼穹之上驟然響起。

琴音裹挾著靈氣驟然攔在了聞人平心的面前,一道身影閃爍而來,就這麼盤坐在虛空之中,手中捧著一張古琴。

蕭瑟的琴音迴蕩在天地之間,好似奏響了無盡的悲歌。

「是誰?」

李淳同杜炔同時回頭,望著眼前突然出現之人。

那是一名身著破爛衣衫,滿頭白髮愴然的老者,他的食指還沾著炭黑,好似剛剛撥弄過爐火。

他站在了聞人平心的身前,平澹地開口道:

「老夫欠劍宗一個人情。」

杜炔的眸子瞬間一凝,繼而手中的浮塵勐地向前揮動,冷聲道:

「花易寒,你竟然還沒死!」

「這裡與你無關,你真的要淌這一趟渾水?」

「」

花易寒抬起頭,手中的長琴放置在雙膝之上,平靜地開口道:

「劍宗,老夫今日保下了。」

「」

南都城內,儒聖祭出了整個天地棋盤。

姬南珏同姬如青隴瘋狂地碰撞著,在姬南珏的視線之中,一點光芒亮起,宛若夏日夜空之中的一粒細微螢火。

也就是在那一剎,螢火之光芒驟然亮起,宛若一輪新月在天地之間冉冉升起!

姬如青隴近乎是從牙縫之中擠出了兩個字:

「東皇!」

聲劇烈如洪鐘大呂的顫鳴聲音驟然擴散開來,甚至讓姬南珏有了片刻的失聰。

那一道虹光之上,有無數光的華驟然之間綻放流溢。

儒聖看著身後南皇暴怒的靈氣,鮮紅的血從他得口中噴出,五臟早已經移位,可他依舊是燃燒著精血,朝著那地下得天道之石衝去!

多少年了,自己一路咬著牙走了過來,又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倒下?

這一場浩劫,已有所察覺,卻無動作誰之過也?

知名下弟子,投身於南皇,卻無動作,誰之過也?

說到底,自己的內心不也是在那一刻猶豫了?

長生,飛升,這多麼的誘人!

「我之過也。」

「但至少,要不負世人尊稱吾儒聖。」

「」

今日,他走出千帝墳的那一刻,就是存了必死之志,他低頭走過的這一生,走得太急,急到他甚至來不及回頭好好看下自己走過的路。

現在,他終於可以靜下心來,好好地看看他曾經走過的路了。

無數次思考著眾生的意義,無數次的夜班驚起。

什麼該放下呢?什麼又該拿起呢?

是為天下。

姬南珏看出了儒聖得意圖,她已經知曉了,儒聖是想要以生命為代價,毀去整個天道之石。

渡劫的巔峰,這個境界若是拼了命的想要去做一件事,天下無人可攔,即便是已經踏入了大乘的南皇!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繼而周身的寒芒大盛,一股冰霜的氣息,劇烈的釋放著。

生生的硬扛下了姬如青隴的一擊,繼而拼盡全力的朝著南皇的方向衝去!

姬如青隴就在姬南珏停頓的那一瞬間,手中浮塵揮動,捲起一片星芒,狠狠落在了她的後背上。

「噗哧——」

一口血水吐出!她本就蒼白的臉頰之上沒有半分的血色。

她能做的不多,唯有替儒聖爭奪一線時機,哪怕僅僅只是一息,僅僅只是一剎那!

「南珏!

林瑾瑜不顧一切地跑了出來,泣不成聲的大吼一聲。

一道赤紅色的光芒驟然從她的背後綻放而出,那是一對兒羽翼,她從未曾展露於世人的羽翼。

那是鳳羽。

仍舊不斷沖裝著赤紅色光屏的敖月霎那間失神,來源於體內的本能,讓它勐地調轉了龍頭,望著遠處的那一道直衝天際的身影。

吐著血腥的龍息,瞪大了那金色的龍童,咆孝著:

「鳳凰!

穹頂之上,一片片岩石脫落,急速的下墜之中與空氣的摩擦,燃起了灼熱的烈火,碎成漫天火雨,灑落天地。

那是一顆顆隕石穿透雲層不斷砸落,燃起了遍野的大火。

整個南都早已經變成了一片火紅的顏色,轟鳴之中,不斷地有修士同煞修的屍體被撕裂。

蒼穹破了。

天地棋盤重新撐起了天地。

地面裂了。

炙熱的岩漿迎面而來,灌入了南都。

所有修士,都在這一刻呆呆地望著天地之間捲動著的雲層。

在南皇的咆孝聲中,那裡有一道偉岸的身影擎起了蒼穹,碾碎了這一方大地,手握著天道之石!

男人的眼睛環繞著眾生,他的目光掃向了角落之中的一眾黑衣人,他們的面具早已經摘下,雙眸之中噙著淚水,面色羞愧的望著那個男人,喃喃自語道:

「老師」

儒聖張了張嘴,平澹地開口道:

「老師不怪你們。」

「」

儒聖的眼眸掃向了劍宗的方向,那裡有他的牽掛,他最後看了一眼李子君,衝著她和煦的笑了笑。

天下如棋,眾生如戲。

戲台高搭,每一個人都是伶人。

他在這戲台上,站過中央,去過角落,風光得意過。

「我是李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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