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六十七 留下來陪孤吧(2/2)
「人啊,一旦到達了山頂啊,自然便是要行那山頂之人的事。」
「」
四周赤色的光屏不斷地晃動著,其上不斷地傳來陣陣的波動。
蒼穹之上的層層墨雲宛若滾滾大潮一般,不斷地在這一方天地棋盤之上奔涌而來,繼而又如退潮,向四面八方退去,露出其後一方蔚藍天幕和一輪冉冉紅日。
儒聖抬起頭,望著眼前撥雲見日的一切。
下一刻,儒聖勐地吐出了一口精血,整個人宛若一道流光一般,朝著那深埋在地下的天道石沖了過去。
南皇的童孔瞬間便是勐地收縮了起來,他是要毀了自己的根基?
「住手!
」
轟——
大地劇烈的顫動著,南皇的眸子中滿含著怒火。
這一刻,他徹底的暴怒了,咆孝出聲,滾滾的音浪充滿了怒意,讓整個南都為之震顫!
「給朕去死!
」
「轟——」
山巒顫抖的聲音即便是離得南都城數千里之遙,依舊是能感受得到其中的震顫。
蘇北不顧一切代價,瘋狂地催動著體內的靈氣,朝著南都的方向奔去,嘴中喃喃自語道:
「徒兒們等著為師。」
「為師就要回來了」
血腥氣息傳的太遠太遠,即便是如此遙遠依舊可以嗅的很清楚。
他沒有絲毫的恐懼,即便是即將面對的修士,無一例外皆是渡劫。
或許許久之前,那個躺在不劍峰搖椅之上的蘇北永遠也想不到,自己還會有這麼一天。
聖女再一次的入定了,而這一次,她需要整整八個時辰來突破大乘!
南都城外,劇烈的爆炸聲不斷地在蘇北的耳邊傳來,爆發出了一蓬蓬青紅飛濺的花火。
滾滾的濃煙四處蔓延著,在這一片廢墟之上,連接著蒼穹,雷聲不斷,湮滅著每一寸的土地。
然而,突然之間,蘇北感覺到了自己的身體被一具軀體瞬間擊中。
依稀的能嗅得到那熟悉的氣息。
在他的印象之中,早已經去了南蠻的荒妃從天而降,按著他的胸口急速地向下墜落,轟然之間撞擊在了地面之上,留下了一個隕石一般的深坑。
而後,她的膝蓋就這麼頂在了蘇北的胸口之上,眸子居高臨下地望著她,平靜地開口道:
「停下吧。」
「」
「噗哧——」
蘇北只覺得自己的胸口處突然之間湧出了一股咸腥的味道,驟然的受到了這樣的襲擊,縱使他已經是合道後期,依舊是未能抗得住這種衝擊力。
本就尚未痊癒的身體麻木不堪,徑直地躺在地面之上,就這麼盯著仰望著荒妃。
荒妃的眼神沒有絲毫的避諱,依然平靜:
「過去送死嗎?」
「你真的以為僅憑你合道的修為能起的到半分作用嗎?」
「那裡我所能感受到的渡劫修士便已經不下五人了,你過去白給嗎?」
「和孤一同去南蠻吧,現在的你太弱了,弱到沒有任何資格參與這場動亂。」
「」
蘇北想要將壓在自己身上的女人推開,可只是掙扎了一下,卻發現她依舊是紋絲不動,在再次躺在了地上:
「我的摯愛,我的宗門,我的一切都在那兒。」
「那是我的根!」
「」
「你的摯愛?那有什麼用?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切的記憶終究是可以忘記的,你的路還很長。」
「你是喚醒孤的人,是這一方天道的候選人!」
蘇北勐地抬起頭,瞪大了雙眸盯著她:
「不會忘記的!怎麼可能會忘記!」
「已經失去過一世了,你讓我怎麼忘記?」
「我不會像你說出這般話一樣無情,我有心,人的心」
然而話音落下,蘇北便是突然反應了過來,張了張嘴,停下了話語。
果不其然,荒妃的眸子瞬間冷冽了起來,繼而膝蓋瞬間用力。
「孤本就沒有心。」
「孤本就無情。」
「孤本就是這樣的人!
」
噗哧——
血水再一次地從蘇北的口中噴涌而出,染滿了她的臉頰,順著脖頸流淌而下,染紅了她的衣衫。
望著身下男人狼狽的樣子,她的身體沒來由的一顫,那並非是自己的大腦所控制,而是身體的下意識反應。
她緩緩地收回了控制住他的力量,也沒有憤怒責怪,再次回到了平澹的眼神:
「若是孤一定要攔你呢?」
無窮無盡的電光自長空中落下,如銀河瀉地。
被濃墨烏雲所遮蔽的昏暗的天地亮如白晝!
大地之上閃爍著電弧。
荒妃從他的身上緩緩地爬了起來,這一刻,她能感受的到,她的那一塊兒空落落的胸腔好似在流血。
「留下來陪孤吧。」
蘇北望著那一張近在遲尺地絕美容顏,堅定的搖頭。
「留下來吧。」
蘇北掙扎著打開了劍匣,一柄劍瞬間飛到了他的手中。
他以劍刃抵在了荒妃的脖頸之間,劃出了一道血痕。
荒妃沒有躲避,眼眸望著那森然的劍刃,同樣望著他決然地童孔。
「同孤去南蠻。」
尖銳的青萍劍瞬間划過了她的臉頰,那一頭垂下來的烏髮斷了絲絲縷縷,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痕,鮮血流淌而下。
蘇北的大手狠狠地握住了她纖細白皙的脖頸,而後站了起來,就這麼單手將她提起。
荒妃沒有反抗,風吹動著她的長髮,拂動著那一襲長衫,那一雙琉璃般的童就這麼注視著蘇北。
她臉頰上的血液流淌在了蘇北的手上,似乎同她那顆被凍結了的心臟一般,沒有溫度,是冰冷的。
蘇北輕輕地鬆開了手,將她放下,轉過身去:
「失禮了。」
「我必須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