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6章 豈是蓬蒿人(2/2)
杜長文笑道:「葉小姐誤會了,我並非想和你討價還價,而且我也清楚葉小姐這次是慈善畫展,所有書畫售賣的款項都用來做慈善,老朽對葉小姐的風骨很是佩服呢。」
葉清雅道:「那杜先生找我所為何事?」
杜長文道:「敢問葉小姐的書法師承何人?」
葉清雅把老師的名字說了,杜長文看了看葉清雅又看了看那幅畫上的字。
葉清雅這才意識到,杜長文感興趣的並不是自己的畫,而是畫上的字,這次她帶來的新作並不多,這幅《深山古寺》是她幾次前往渡雲寺有感而發。
在題字的時候,有意模仿了通惠大師的書法風格。
葉清雅本想實話實說,許純良也已經從老者的問話中察覺到了其中的原因,故意道:「平時我們也經常切磋,清雅姐書法的風格也受到了我的不少影響。」
如果別人說這種話葉清雅肯定不服氣,但是許純良說她一點意見都沒有,不僅僅是因為許純良是她乾弟弟,更因為許純良的書法水平在她之上。
杜長文呵呵笑了起來,此時注意力方才轉移到許純良臉上:「我漂泊海外多年,今次回國方才發現國內的年輕人真是厲害,自信心普遍很強,我觀這幅字有些熟悉,風格和我的一位故人很像,所以特地找葉小姐一問。」他的話說得雖然客氣,可其中的含義卻指許純良有些過於狂妄自大了。
許純良道:「老先生眼力不凡,不才願在老先生面前獻醜,請老先生指點一二。」
許純良是故意擾亂杜長文的判斷,他有種感覺,這個杜長文十有八九認識通惠,興許是出家之前的通惠,葉清雅深居簡出,對人心險惡認識不深,所以許純良搶先回答,以免她將渡雲寺的事情說出來。
葉清雅聽到這裡已經明白許純良的用意,找來筆墨紙硯。
許純良當著杜長文的面寫了一幅字,故意取了李白詩中的兩句——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
許純良這幅字故意模仿通惠和尚的風格,他在書法上的造詣本來就精深,早已形成了自我風格,有道是一法通則萬法通,到了許純良這種境界想要模仿別人的風格簡直是信手拈來。
杜長文望著桌上墨跡未乾的那幅字目瞪口呆。
許純良故意道:「老先生能看出我師承何人嗎?」
杜長文喃喃道:「南陵別兒童入京,真是應景啊,此地距離南陵不遠,江山代有才人出,哈哈,是我看走眼了,是我看走眼了。」
一旁湊過來欣賞許純良書法的張松不失時機地贊道:「好字,好字,許老弟,這幅字送給我吧。」
杜長文微笑望著葉清雅道:「這些字畫我全都買下了。」
眾人都是一愣,葉清雅的這些字畫總體標價不高,可所有作品加起來標價總金額也有五百多萬,這老頭看起來也不像大富大貴之人,想不到出手如此豪綽。
葉清雅道:「老先生如此熱衷慈善,清雅代山區的失學兒童謝謝您了。」
杜長文笑眯眯道:「老夫很少做公益,而且就算我買下了畫,公益還是你去做,我只有一個要求,可否將這幅字也送給我?」
許純良看了張松一眼。
張松剛找許純良要這幅字還沒有得到回應,想不到這老頭提出了這個要求,張松可沒有一下將葉清雅作品包圓的魄力,身為一個國家幹部他也沒有一擲千金的財力,在眼前的情況下樂得做個順水人情,張松樂呵呵道:「老先生如此熱心公益,又如此欣賞許老弟的作品,我就不奪人所愛了。」
杜長文去交錢辦手續的時候,葉清雅也收拾了一下東西隨同許純良一起上了車,她的畫展原本還有兩天,可今天所有作品都被人買下,所售款項全都捐出,辦畫展的目的已經達到,接下來的兩天是否繼續辦展,那要看書畫擁有者的意思了。
汽車啟動之後,葉清雅小聲道:「純良,我辦展好幾天總共才賣出了三幅作品,你一來就全部賣光了,怎麼這麼巧?」
許純良知道她懷疑自己找人過來打配合套路她,笑道:「看來我是你的福星,我和那老頭是第一次見,不信你問張局。」
張松道:「這我可以作證,純良,你是不是想起咱們今天要去南陵,所以才寫了《南陵別兒童入京》。」
許純良道:「巧合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