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2章 番外之尾聲 南澈和雲韻(1/2)
海島
郭玉第三次點火,終於點成功了,歡呼之際,用大喇叭對海邊方向喊話。
「小雲朵,去實驗室,把南澈揪出來!他做的什麼破灶台,火都點不著!」
女人的聲音通過喇叭,傳了半個海島。
十八歲的姑娘在海邊聽到,笑著把海帶放進籃筐里,小跑著往廚房方向去。
把東西丟在門口,她回去換了一身衣服,就上了樓梯,穿過空中走廊,去了對面的實驗室。
每月十五,是南澈必出關的日子。
自從新實驗計劃開始,她也就這幾天能見到他了。
到門口時,寧一則和國勛早就不見了,只有一人,穿著白大褂,懶洋洋地躺在長椅上,單腿曲起,哼哼唧唧地嚷著累。
雲韻走過去,見他閉著眼,一把按在了他眼睛上。
男人嘴角上揚,一把抓住她的腕子,哎了一聲,「郭玉那個母老虎又說我什麼壞話了?」
雲韻笑了下,拉著他起來。
早過而立之年,他這張臉,卻越發俊美,常年在實驗室呆著,白得有點病態。
「玉姐姐說你做的灶台世界第一好,只要點三次,花費半小時,就能點著火了呢。」
南澈樂了,一拍手,「聽著是好。」
他一轉身,長腿落地,撐著椅子起來,手臂搭上了雲韻的肩膀,爪子癢似的去捏小姑娘的臉蛋。
「做什麼好吃的了?」
女孩順勢扶住他,說:「你出去就知道了。」
南澈靠著她往外走,說:「果然啊,還是我家囡囡好。」
雲韻嘴角悄悄提了提。
倆人到廚房時,那三人正在談論項目進度,郭玉一看南澈貼著雲韻,忍不住要張口。
寧一則輕咳了一聲。
郭玉沒法子,只能上手把倆人扒拉開,指著南澈腦袋數落他做的破灶台。
他倆是常年互嗆,當年在臨海市的時候就是冤家,到了如今,也還是八字不合。
雲韻給國勛和寧一則盛了飯,叫了南澈兩次,發現他沒動靜,她下意識開口叫了一句,「南澈。」
桌上靜了一下。
雲韻自己反應過來,眨了眨眼,也有些懵。
南澈放下筷子,拍了下她的腦袋,「沒大沒小,這才幾天不見,就連名帶姓的叫我了?」
國勛往嘴裡丟了個花生米,說:「我看挺好,你這鬼樣兒,也不配小雲朵叫你哥。」
雲韻做了下來,把飯碗給南澈,說:「叫錯了。」
「就不叫哥,叫你名字怎麼了?」郭玉走到雲韻身後,把人按著坐下,說:「說什麼是你養的,到頭來,從小到大,全是我跟一則帶的,你白擔一個哥哥的名頭。」
這話不假,在島上這些年,南澈滿腦子實驗結果,雲韻確實是郭玉和寧一則帶的多。
「行,都排擠我,你們是一家三口,外加一條寵物狗,我是外人。」
「放屁,你才是寵物狗。」國勛反應過來。
「哎,我提你名兒了嗎?」
國勛作勢要揍他。
桌上鬧了一陣。
雲韻隨便吃了點,去了南澈住的屋子,給他把裡面收拾了。
她一走,郭玉就給了南澈一個腦刮子。
南澈捂著腦袋,震驚,「母老虎你幹嘛?」
郭玉坐了下來,敲敲桌子,「你到底怎麼想的?」
「什麼?」
「小雲朵,這丫頭十八歲生日都過了,是大人了,你還打算把她耽誤在島上?」
南澈愣了下。
他放下筷子,看了一眼對面的一家之主與狗,反應過來,他們都等著他回話。
他想了下,「你們這是
要給囡囡安排婆家?」
「哪就到那兒了,就是問問你。怎麼也得讓她出去看看世界,讀讀大學,見見世面,談談戀愛吧。」
南澈沉默了下,說:「又不是沒讓她出去過,哭著回來的,忘了?」
「那是你作,捨不得,半夜去把人接回來的。要不然讓她適應兩天,說不定就沒事兒了。」
「你這當媽的夠心狠的。」南澈嘖嘖兩聲。
郭玉心想,我要真是小雲朵親媽,早把你打得親媽都不認識了。
滿腦子實驗,對小姑娘的心思不管不顧,智X一樣。
「反正我跟你說了,你自己看著辦。」
郭玉言盡於此,起身去看外面養的「大貓」。
郭玉偶然一席話,說的南澈上了心。
晚上回房,雲韻從他的浴室里出來,他恍惚一激靈,抬眸掃到小丫頭抱著他在實驗室的換洗衣物。
「別洗了,我自己來。」南澈道。
「你又洗不乾淨。」
南澈在沙發上坐下,隨手拿了魔方在手裡轉著,看著雲韻把衣服放下,又給他打掃房間。
青春正茂的人,確實不應該窩在島上。
「囡囡。」
雲韻停下,看了他一眼。
「過兩天送你出去上學,怎麼樣?」南澈問得直白。
女孩愣了下,隨即皺了眉,扭過頭去,悶聲擦桌子。
南澈太了解她這個脾氣了,估計又要回房間掉眼淚珠子。
「島上就我們幾個老傢伙,你留著有什麼意思?」
「我樂意。」
「你總要嫁人吧?」
「我不嫁。」
南澈無奈,放下魔方,說:「你不嫁,我得娶啊。等我結了婚,怎麼跟人家說,說你是我妹妹?」
雲韻動作停住了,轉頭盯著他。
「你什麼時候結?」
「哥就是打個比方。」
「跟女的嗎?」
南澈:「……要不然呢?」
「你非得結嗎?」
南澈皺了皺眉,覺著這丫頭腦迴路怎麼不大對。
他張了張口,正要說,卻見雲韻放下抹布,轉身去抱起他的衣服,很平靜地說了一句。
「你要非得找個女的結婚,就找我吧,我也是女的。」
雲韻一句話,南澈一個月都沒露面。
郭玉和國勛坐在屋頭嗑瓜子,互相嘮嗑,說南澈是被嚇著了。
說起來,這是頂頂有意思的事。
想當年,南澈作為臨海市公子哥兒的第一人,家世顯赫,一張臉又招搖張揚,不知道惹過多少桃花。
偏偏這貨,不愛錢,不愛權,也不愛女人,只愛物理和醫學。
人家泡吧泡妞,他只泡實驗室和福馬林。
郭玉以為他這輩子就這樣了,沒想到峰迴路轉,殺出個雲韻。
「南狗這算臨老入花叢不?」國勛問。
郭玉思考。
南澈恰好出來,從他倆身邊經過,忍住了踹他倆的衝動。
雲韻從林子裡回來,仍舊是和往常一樣,輕聲細語地叫幾人吃飯。
一桌五人,和往常一樣。
飯畢,南澈說了一句。
「囡囡,回去把東西收拾了,後天有人來接你去念書。」
桌上靜了一下。
雲韻把碗放了下來。
海邊,明月升起的時候。
入目一片漆黑,只有身後樹上幾盞燈照著。
雲韻坐在岩石邊上,哭得眼淚都幹了。
身邊有人悄悄坐了下來,嘆了口氣,拿著毛巾給她擦臉。
「早知道讓郭玉帶你
,帶成個傻子,我就不讓她帶了。」南澈無奈道。
雲韻抹了抹臉,「我明天就走。」
「沒趕你走,是讓你出去看看,別被我這棵老草迷了眼,外面多的是和你年紀相仿的好男孩。」
為了喚醒她,南澈都不惜自毀了。
雲韻沒說話,半天才道:「澈哥,你別覺得心煩,我也沒多喜歡你。就是島上人少,一則哥是玉姐姐的,勛哥有心上人,我就只能找你了。」
南澈:??
他是挑剩下的?
這話他就不愛聽了!
這幾年下來,南澈已經很少和雲韻晚上在一起,小姑娘年紀大了,多少要避諱一點。
海邊這晚,難得說到深夜。
往回走時,廚房裡都沒人了。
雲韻給他做了夜宵,全是辣的,大汗淋漓之際,又給了他一杯茶。
回房間時,南澈沖了個澡,卻覺得渾身發熱,十分不尋常。
他是用藥的祖宗,當即就覺得不對,穿上衣服,準備回實驗室給自己來兩針。
到了門邊,門是鎖著的。
正要抬腳踹,身後有了動靜。
他下意識動手,扼住了對方伸出的手腕,卻察覺是熟悉的人。
「囡囡?」
手上放鬆,就被她抱了個滿懷。
他上身沒穿衣服,她是……整個沒穿。
「南澈我真服了你了!你是人嗎?!」
「你給我負責!」
「還能是小雲朵逼你的?!」
大清早的,被捉在床,島上爆發了十幾年來第一場「內亂」。
南澈成功被歸納到了獸類,被郭玉罵得狗血淋頭。
雲韻從起來開始,就一聲不吭,把悶聲幹大事,發揮到了極致。
洗衣服,做飯,曬太陽,看書,一樣不落。
南澈被罵傻了,坐在空中走廊上,往樓下看她。
行。
把寧一則的魄力學了十成十,先辣得他味覺失效,再給他喝茶,免得他嘗出來不對。
四目相對。
她還叫他「哥」,問他晚上想吃什麼。
吃……吃個屁!
南澈一直沒覺得自己不正常,自從那天之後,他就覺得自己以前有點問題了。
實驗室好像沒那個有吸引力了。
他是愛學習的,覺得有病就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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