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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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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滕抱著她,一直抱著。

這個擁抱於他來說,太過來之不易,所以他不敢鬆開,能多抱一會就多抱一會。

小鎮到底不同於尋城,路上多是帶著孩子出來玩的爺爺奶奶,看到這副畫面,紛紛拎著自己的小孫子,嫌棄的走開。

並不忘訓導一句:「長大以後可不能這麼不知羞。」

商滕聽到了,換了個方向,擋住岑鳶的臉,不讓人看到她。

岑鳶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推他:「你先鬆開。」

商滕不松。

她這次沒拒絕可能只是一時心軟,下次肯定又不讓他抱了。

他在她面前好像不怎麼偽裝了,摘下了面具,以真心待她。

成年以後,他很少這樣。

這算是第一次。

岑鳶看穿了他的害怕。

她輕聲安撫他:「我不是要趕你走,只是這裡人多,影響不好。」

他半信半疑的從她身上離開:「真的?」

岑鳶點頭:「真的。」

她看到他被頭套壓亂的頭髮,伸手給他理順:「你住在哪裡?」

二人的身高差異懸殊,商滕怕她手抬的累,非常貼心的把頭往下低了低。

「後面的酒店。」

小鎮沒有星級酒店,就是最普通的那種大床房。

商滕的確是帶著在這兒定居的決心來的,他的行李能帶的全帶了。

餅乾就躺在陽台旁的貓窩上打盹,看到岑鳶了,它瞬間清醒了,跑過來。

岑鳶驚喜的蹲下身,去抱它:「你怎麼把它也帶來了?」

她是坐飛機來的,沒辦法帶餅乾,所以就把它寄養在趙嫣然家,準備等自己在這邊安頓下來以後再回去接它。

商滕靠牆站著,眼睫微垂,看著高興的岑鳶,他的嘴角同樣也帶著淡淡的笑意:「我去找的趙嫣然。」

岑鳶愣住,抬眸問他:「她居然肯見你?」

「我是挺招人厭的。」商滕有自知之明,不過,他停頓了一會,「但也沒到這種程度。」

他找到趙嫣然,說他正好要去榕鎮找岑鳶,可以幫她把貓帶過去。

趙嫣然一開始的確不同意,她罵商滕是死渣男,一點情面也沒留,絲毫沒有想過他們兩家之間還有合作。

趙嫣然家屬於依附於商滕的那一階級。

但是罵渣男似乎更重要。

她罵爽了,站在那裡看著無動於衷的商滕,有點驚訝。

後者雖然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禁慾臉,但不代表他是個好脾氣的主。

趙嫣然既然敢罵,那肯定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的,手機早就按了110,就等著撥通了。

只要商滕敢動手,那就直接成為證據,這種狗東西就應該進局子。

雖然商滕也不像是會打女人的人。

時間緩慢的流逝,電話里的那通110最後還是沒有撥通成功。

商滕不算熱情,仍舊是那種不輕不重的語調。

他說變其實也沒變,那點僅有的溫柔全給岑鳶了,在別人面前,他仍舊是那個拒人於千里的商滕。

本性難改。

不過態度算的上誠懇:「我知道我之前的做法不對,所以我想彌補。」

用一輩子來彌補。

趙嫣然愣住,她對他算的上熟悉,除了幼兒園不在同一所學校,他們從小學一直到高中都是同學。

再加上父輩之間也有聯繫,都是這個圈子裡的人,平日裡也算大大小小有些交集。

以自己對商滕的了解,他不像是會說出這種話的人。

但他也沒必要撒謊。

所以趙嫣然動搖了。

「你知道她得病的事了嗎?」

商滕點頭:「知道。」

「那你還願意和她在一起?」

「嗯。」

所以趙嫣然把餅乾給了他。

她不確定岑鳶會不會接受商滕,但她知道,像商滕這樣的人,一旦付出了真心,那就是一輩子的事兒。

你說他冷血,他也的確冷血。

但又比任何人都痴情且長情。

比起孤獨終老,趙嫣然還是希望能有個人陪著岑鳶。

就當是她自作主張一回吧。

-

餅乾在她懷裡蹭來蹭去,這麼久不見,想的要命。

岑鳶摸著她背上的毛,問商滕:「酒店還許帶寵物進來?」

「多給個了點錢就同意了。」

岑鳶抱著餅乾逗它,商滕就站在旁邊看她。

明明都是一雙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可是他怎麼都看不夠,想一直這樣看下去。

於是他走過去,還想抱她:「今天晚上,不回去好不好?」

聲音沙啞,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岑鳶說:「要回去的。」

商滕失落的低下頭。

他送她回去,一起回去的還有餅乾。

見到房子了,商滕沒再往前走,岑鳶說:「就送到這兒吧。」

她甚至都不讓他進去坐坐。

商滕又不說話了。

岑鳶最後還是抱了他一下:「徐伯也在,看到你了肯定又要拉著你喝酒,最近他還忙著準備婚禮的事,我怕你又像上次那樣把他喝倒。」

商滕一臉認真的和她保證:「不會的。」

岑鳶說:「聽話。」

然後商滕就聽話了。

他依依不捨的目送她回去,實在忍不住了,又說:「我明天過來。」

岑鳶點頭,笑了笑:「想吃什麼提前告訴我,我給你做。」

鄉下的夜晚很黑,岑鳶剛進屋,就聽到村裡的狗全都開始叫了。

......

她不太放心,給商滕發了一條消息。

岑鳶:【沒有狗咬你吧?】

那邊很快就回復了,似乎專門拿著手機等著。

商滕:【沒有。】

岑鳶鬆了一口氣。

婚禮的日期逐漸逼近,商滕三言兩語就讓周悠然主動開口:「總住酒店也不是回事,就搬過來,家裡正好還有空房間。」

商滕心機重的要死,他非常擅於利用人性的弱點去攻克一切問題。

唯一不同的是,以前是用在生意場上算計別人,現在是用來討好丈母娘。

他搬過來了,離岑鳶只有一牆之隔。

岑鳶體寒,尤其是冬天,手腳都是涼的。

以前他們還在一起的時候,偶爾也曾在同一張床上睡過。

她睡著了以後會下意識的把腳放在他身上取暖。

他沒有推開她,而是直接起床離開了。

每次想到從前的事情,他都討厭那個時候的自己。

他接了一盆熱水去岑鳶的房間。

她還在看書,東野圭吾的,解憂雜貨店。

看到商滕了,她從床上起來:「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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