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2/2)
岑鳶不解,問他:「為什麼?」
他那邊過了很久才回復。
商滕:【我有點緊張,也有點害怕,現在沒辦法講話。】
岑鳶仍舊不解:【害怕?怕什麼?】
商滕說:【我也不知道。】
他心跳的很快,很慌,又不知所措。他很少這樣,幾乎沒有過。
紀瀾在外面給那些小輩發紅包,商昀之也在。
那些長輩們都來了,甚至連一些只見過數面的合作對象,也過來祝福。
他們嘴上說著祝福的話,但心裡打的什麼如意算盤,商滕不可能不知道。
有些連請柬都沒收到的,到處托關係過來,不過就是為了找個機會。
有商滕在的地方,就是名利場,更別說是他的婚禮了。
若是以往,商滕會厭惡的讓保安把這些人請出去,但這次他沒拒絕。
沒理由拒絕那些祝福他和岑鳶百年好合的話,哪怕是帶著其他目的的祝福。
他當然要和岑鳶百年好合,他們是要長長久久的在一起的,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
商滕的確是個很貪心的人,他不要鬆開她的手。
既然握住了,就不會再放開。
陳甜甜穿著花童的衣服興奮的跑來跑去,紀瀾怕她摔著,讓小周把她看好:「今天人多,要是磕碰到哪裡就不好了。」
小周正忙著招待客人呢,一時沒注意就讓陳甜甜自己跑開了。
她拿蛋糕誘惑陳甜甜:「甜甜聽話,去樓上看電視,別到處亂跑。」
陳甜甜才不要聽話,今天來了這麼多客人,而且還不用寫作業,她都要高興死了。
她牽著江禹城的手,神神秘秘的告訴他:「我聽周阿姨講,我家院子後面的人工湖旁埋了寶藏,我帶你去挖。」
他們搬回了商家老宅,年前就搬回來了。
陳甜甜說要帶他去看,江禹城乖巧聽話的被他牽走了。
江言舟不過就是過去和長輩打了聲招呼,回來就沒看到小傢伙的人了,到處找了個遍都沒找到。
實在沒辦法了,就只能去找商滕的麻煩了:「雖然你今天是新郎,我應該給你點面子,但我兒子是在你家不見了,你得賠我一個。」
商滕正忙著和岑鳶發消息,被他突然打斷,有點不爽:「你連個孩子都帶不好?」
江言舟一聳肩,攤了攤手:「我哪知道你家還有人販子。」
商滕實在不想理他,但小傢伙不見了還是要找的。
他和岑鳶說了一聲,說臨時有點事,待會再找她。
然後就和江言舟出去找人了。
小周說看到陳甜甜和一個小男孩去了後院,於是商滕就去了後院。
老宅是老爺子專門找風水大師選的位置,依山傍水,占地面積也廣。
剛過去,就瞧見兩個小傢伙脫了鞋子蹲在那裡挖沙子,人湖邊有護欄,也不用擔心他們會掉進去,安全的很。
兩個人的手似乎還是牽著的,商滕看了會,眉頭緊皺,剛要過去,被江言舟攔下了。
他笑容滿意,說他兒子繼承了他媽的有點,那就是魅力大,這才多久的功夫啊,就給他找了個兒媳婦。
「你別說,這兒媳婦我還挺滿意的。」
商滕甩開他的手,黑了張臉過去,把陳甜甜抱走了。
他拿出口袋裡的手帕認真仔細的替她擦乾淨手上的沙,還不忘叮囑她:「以後不要隨便牽別人,知道嗎?」
陳甜甜睜著一雙大眼睛,懵懵懂懂的伸手去指站在她後面的江禹城:「他也不能牽嗎?」
商滕說:「最不能牽的就是他的手。」
陳甜甜乖巧的點頭:「哦。」
然後商滕就抱著她走了,把江言舟和江禹城留在那。
一大一小站著,江禹城長的更像江言舟一點,小的時候眉眼還和宋枳有幾分相似,年齡長了幾歲以後,明顯更像江言舟了。
簡直就是縮小版的他。
江禹城看了會他們的背影,又低頭去挖沙子了,仿佛一點也不在意少了玩伴。
江言舟蹲下,摸了摸他的頭:「不爭氣啊,只知道挖沙子。」
江禹城邊挖邊說:「她說,這裡有寶藏。」
江言舟點頭,漫不經心的問了句:「什麼寶藏?」
「我也不知道,所以想挖出來。」
江言舟看著他身上的沙,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挖的,頭髮上都有了。
「你這麼一直挖下去,能不能挖出寶藏我不知道,但待會要是讓你媽看到了,我和你都逃不了。」
江言舟把他手裡的玩具塑料鏟扔掉,拍乾淨他身上的沙土:「為了我和你媽夫妻和睦,你也給我省點心,知道嗎?」
江禹城脖子一縮,順著他的腿往他身上爬,要抱。
江言舟順勢將他抱起來,看著被商滕抱走的陳甜甜,讓江禹城爭點氣:「把她追到手了,以後你爸和你的下半生就都不用愁了。」
他不理他,哼了一聲,說要媽媽抱。
江言舟笑了下,捏了捏他的鼻子:「乾脆現在就入贅到商家算了,免得整天和我搶老婆,還讓我老婆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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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甜甜身上都是沙土,手上臉上也是,商滕讓小周抱她去洗洗。
陳甜甜看著商滕的胸花,不認識上面的字,她好奇的問周阿姨:「叔叔胸口寫的是什麼字?」
周阿姨一邊給她洗臉一邊告訴她:「寫的新郎。」
她不解:「新郎是什麼?」
周阿姨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她想了想,用最簡單易懂的詞語告訴她:「就是新的老公,從今天開始,他會成為另外一個女人的老公,她的畢生依靠。」
這個陳甜甜知道:「是岑阿姨嗎?」
周阿姨點頭:「對。」
陳甜甜見她點頭,開心的笑了:「我喜歡岑阿姨,她好漂亮。」
周阿姨撕了一節洗臉巾,給她擦手擦臉:「嗯,是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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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新凱把氣球掛完以後就急匆匆的過來了,他本來就是伴郎,今天還得陪著商滕一起過去接新娘子呢。
不過是因為昨天喝酒睡過頭了,為了彌補才早早的過去,還好沒有遲到。
徐輝也是伴郎,穿著和趙新凱一樣西裝,雖然都是專門定製的,但他穿著總沒有趙新凱身上的那點氣質。
可能還是第一次穿,也可能是有些不自信,尤其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大場合,來來往往的都是些肉眼就能分辨出來的有錢人,他更緊張了。
束手束腳的放不開。
趙新凱皺了下眉,替他把領帶拆了重新系好:「你這領帶怎麼打的跟死結一樣。」
徐輝抓了抓後腦勺,有些窘迫的臉紅了:「我不會。」
趙新凱鬆開手:「害,一回生二回熟,慢慢就習慣了。」
娶親的車隊開到樓下了,臨下車前,商滕反覆向趙新凱確認了好幾次。
頭髮有沒有亂,領帶有沒有歪。
趙新凱還是第一次看到商滕這麼緊張,越是緊張就越能證明他的在意程度。
他是真的很在意,在意他和岑鳶的婚禮。
以至於說話都有些磕絆。
趙新凱看著商滕,實話實說:「沒亂,也沒歪,哥,你今天真的特帥,比平時都要帥。」
商滕手裡拿著捧花,緊張的深呼了一口氣,然後打開車門下去。
他當然緊張,等了那麼久,終於到了這一天。
他娶到了自己心愛的女人。
趙嫣然堵在門口不讓他們進去,旁邊的桌子上放了幾個盛滿了不知名液體的杯子。
得全部喝完了才能進。
趙新凱罵她缺德,他走的時候還沒準備這些呢,一看就是趙嫣然臨時起意加的環節。
趙嫣然也沒反駁他的話,就問了一句:「喝不喝?反正不喝就不讓進。」
總得讓商滕知道,岑鳶是沒那麼好娶的。
商滕無動於衷的看了眼那些顏色奇怪的液體,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他把捧花遞給趙新凱,一連喝了好幾杯,面不改色。
將空掉的杯子放回原位:「現在可以了嗎?」
連摻了芥末的白酒都給喝光了,看來還真是娶妻心切啊。
趙嫣然點頭,也沒為難他:「這個門是可以了。」
她讓裡面的人把門打開,但岑鳶房間的那扇門也沒那麼好開。
商滕不是第一次結婚,但這是他的第一場婚禮。
那些繁雜的步驟他也不懂,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紅包全部遞給了趙嫣然,很大一疊,每個紅包的分量都很足,少說也有十張。
不管什麼時候鈔能力都是有效的,趙嫣然把那些紅包接過來,依次發給堵房門的小朋友們,問他們還夠不夠。
他們說不夠,商滕也沒多說,把剩下的全部拿給她了。
甚至還把錢包里所有的現金當著她的面現塞進去。
「現在夠了嗎?」
趙嫣然覺得自己要是說不夠,他下一秒可能就直接往紅包里塞銀行卡了。
「夠了夠了。」
所以她把先前準備的各種奇怪的食物都收了起來,只留下半個苦瓜,遞給趙新凱:「你全部吃完,吃完我就讓他們開門。」
趙新凱看了看自己左邊,又看了看自己右邊,這前後左右都是人,他就差沒把自己藏在地毯下面了,不知道趙嫣然是如何精準查找出自己的。
他苦著一張臉:「讓我吃啊?」
趙嫣然點頭,見他遲遲不接,將手裡的苦瓜往前遞了遞:「快點,別浪費時間,不想你哥娶媳婦了?」
商滕無聲垂眸,淡淡的睨了他一眼。
看出了他不露聲色的威脅,趙新凱欲哭無淚的接過苦瓜,痛苦的一口一口吃完。
憑什麼他哥娶媳婦,他遭罪Tv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