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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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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滕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些什麼,現在的他太反常了。

他垂眸,無聲的看著自己手上的薄毯。

上面還余淡淡的花香。

是岑鳶身上的。

毛毯是乾淨的,但從她手上接過,難免沾染了些。

商滕沒有說過,他喜歡聞她身上的味道。

讓人浮躁的心,莫名的平和下來。

所以為什麼呢,當初為什麼偏偏選了她,可以結婚的人那麼多,為什麼非要是她。

商滕討厭現在的自己。

他習慣了掌控一切,可是現在,他連自己都控制不了了。

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趙新凱摟著一個辣妹從他那輛騷氣的粉色馬薩拉蒂上下來。

前一秒還和辣妹你儂我儂的趙新凱,看到商滕後,立馬把手撒開了。

乖巧且溫順的走過來喊他:「哥。」

辣妹一下子被冷落了,有點受不了,剛準備開口罵他,眼神落在商滕身上後,又默默閉上了嘴。

微抿了唇,她走過來,按耐住因為心動而狂跳的心臟,問趙新凱:「這是你哥?」

趙新凱心裡正犯怵呢,擔心商滕覺得他不務正業,只知道在外面亂搞玩女人。

含糊的應了句:「嗯。」

辣妹從頭到腳的把商滕打量了一遍。

是和趙新凱的完全不同的類型,周身氣場矜貴疏離,帶了點漠然的冷。

看人時,眼裡時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的。

性張力太足了。

當然,除了手上那條碎花毛毯有些和他不搭以外。

趙新凱還挺高興的:「哥,你是來專門找我的嗎?」

商滕面無表情的看了他幾秒,沒說話。

趙新凱便自作主張的認為他是默認了。

他把車鑰匙扔給辣妹,讓她今天自己開車回家,他有點事。

辣妹不太高興:「我不能一起上去?」

趙新凱見她的眼神一直有意無意的往商滕身上瞥,不太高興的擋在他面前:「別亂看,這是我哥!」

幼稚的占有欲。

辣妹白他一眼:「切。」

最後還是拿著車鑰匙開車走了。

商滕很少主動來找他,幾乎從未有過。

他高中那年不愛學習,經常逃課,他媽沒辦法了,就把他送到國外,商滕身邊。

趙新凱在那邊和商滕一起待了一年。

後來實在是語言不通,哭著喊著要回來。

那一年裡,都是商滕在照顧他。

也不能說照顧吧,家裡有保姆,也有廚師,衣食住行都有人解決。

但因為商滕在,趙新凱不敢早出晚歸,每天十點就回來了。

商滕似乎就有這個魔力,天生就能讓人臣服。

趙新凱混不吝,天不怕地不怕,唯獨只聽商滕的話。

「我今天給你露一手,昨天剛和家裡的廚師學的惠靈頓牛排。」

他興致十足的邊說邊去按電梯。

商滕沒動,看了眼某個樓層里,亮著燈的房間。

窗簾的碎花,和他手裡的毛毯是一樣的。

電梯下來了,趙新凱回頭看著商滕:「哥?」

後者收回視線,把手裡的毛毯拿緊了些,走過去。

趙新凱的家很亂,哪怕打掃收拾的阿姨每兩天來一次,但他依然有能力把客廳弄成豬圈。

到處都是快遞的紙箱,以及拼了一半的高達,還有亂堆亂放的衣服。

無處落腳。

商滕看了他一眼。

明明沒說話,但趙新凱就是從那個眼神中感受到了無形的壓迫感。

他急忙把東西收拾好,一邊收拾一邊辯解:「我平時很少在這邊住,所以就沒怎麼收拾。」

好不容易整理到至少能容納下兩個人了,商滕在沙發上坐下,後背硌到一個硬物,他站起身,把靠枕拿開,後面放了本雜誌寫真。

日文配字,封面就是大尺度,身材豐膄的女/優,雙手捂著自己的胸,露一半藏一半,舌頭裹著不知道誰伸過來的手指,眼神朦朧。

商滕把雜誌砸到趙新凱身上。

後者嚇的屁都不敢放一聲。

縮在牆角,想把寫真礙眼的封面給撕了,卻想起裡面的內容更礙眼。

「哥,你渴不渴,我去給你倒水。」

「不用。」

商滕眼神冷,語氣更冷,「先走了。」

很顯然,他不想在這個連落腳點都沒有的豬圈多待。

趙新凱有些挫敗,早知道他今天過來,他應該提前叫阿姨過來整理的。

起身跟在他身後,說送他出去。

樓梯口竄下來一隻貓,橘色的,還挺可愛。

趙新凱蹲下身子,把它抱在懷裡,伸手順它後背上的毛:「怎麼跑出來了,你主人呢?」

商滕聽到貓叫,垂眸看了一眼,那隻貓後背的毛頓時豎起來,直接抓了商滕一爪子。

手背上多出了幾條血痕,他微皺了眉。

趙新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立馬抱著貓,退離商滕好幾步遠:「我差點忘了......」

他的後半句話都女人的叫聲打斷,從樓梯上方傳來,幾番迴響,有些空靈。

「餅乾,你跑去哪兒了。」

熟悉的聲線,讓趙新凱和他懷裡的貓一起有了反應。

岑鳶順著小貓的叫聲找下樓,看到了抱著貓的趙新凱。

頓時鬆了口氣,走過去:「不好意思,小貓亂跑,沒有給你添麻煩吧。」

趙新凱把貓還給她:「沒麻煩我,就是......」

他欲言又止的往商滕那邊看去。

岑鳶順著他的視線也注意到了,他垂放在身側的左手,手背上多出了幾道抓痕。

於是急忙和他道歉,還不忘問他:「疼不疼?」

疼不疼。

他以前開車追尾,額頭撞到了一塊,那個時候,她也問過他同樣的問題。

疼不疼。

但語氣和眼神卻和現在截然不同。

那個時候的岑鳶是心疼的,很心疼。

可是他卻擋開了她想要觸摸他傷口的手,用冷漠回應了她的關心。

但這次,他聽見自己用幾近沙啞的嗓音說出那句:「有點。」

有點疼。

岑鳶還在抱歉,臉上是愧疚:「它性格溫順,平時不抓人的,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

趙新凱安慰道:「嫂子,您也別太自責,我哥他從小到大就不討這些小動物的喜歡。別人都說老鼠過街人人喊打,但他屬於老鼠看見了都得踹一腳的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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