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2/2)
趙新凱安慰道:「嫂子,您也別太自責,我哥他從小到大就不討這些小動物的喜歡。別人都說老鼠過街人人喊打,但他屬於老鼠看見了都得踹一腳的類型。」
說來也奇怪,商滕男女通殺,尤其是在國外留學的那幾年,那邊性觀念開放,追求他的人,男男女女都有。
趙新凱甚至還親眼目睹過,有男人在他們的別墅樓下擺蠟燭告白。
第二天那人就粉碎性骨折進了醫院,鼻青臉腫到慘不忍睹。
聽說他是在回家的路上,被一群紋著大花臂的壯漢給揍成這樣的。
至於幕後主使,趙新凱大致也能猜到一點。
但就是這樣男女通殺的商滕,卻從小就不討小孩和小動物的喜歡。
岑鳶聽到趙新凱的話,以為他是在說笑逗她開心,她也的確笑了。
「這個點疫苗接種醫院好像已經關門了,這樣,你明天幾點有空,我陪你過去,醫藥費我出。」
都是一家人,分的這麼仔細幹嘛。
趙新凱剛要替商滕拒絕了,男人微沉的聲音,在這安靜的走廊響起。
「都有空。」
岑鳶問他:「十點可以嗎?」
商滕點頭:「可以。」
餅乾還在沖商滕齜牙,凶得很。岑鳶乾脆捂住了它的眼睛:「可能是應激反應,我樓上泡了茶,要不要上去坐坐?」
只是出於禮貌的邀請,也的確是真心想藉此機會賠個罪。
所以當商滕再次點頭時,她頓時鬆了口氣。
她家的面積要比趙新凱家的小,但東西收拾的整齊溫馨,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桌上放著一個透明的水晶花瓶,裡面的花應該是她自己插的,桌布也是小碎花。
岑鳶把貓放回貓窩,她洗了兩個乾淨的茶杯。
倒了茶以後端出來。
茉莉花茶,帶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岑鳶把茶杯遞給商滕,後者沒接,因為他的視線落在書架上的相框上。
兩個放在一起的木頭相框。
一張是她和一個陌生女人的合影,應該是她在老家的媽媽。
另外一張,則是他之前見過的。
紀丞。
好像是叫這個名字。
突然想起了自己以前問過她的那句話。
「他對你很重要?」
當初為什麼要這麼問呢,明明早就知道答案了。
可能是想最後確認一次,讓自己死心。
他不是喜歡死纏爛打的人。
但這次,故事的走向卻不受他控制了,哪怕知道她的心裡已經有了其他人,但還是想著再試試。
不想就這麼放棄。不是不甘心,而是覺得可能會難過。
如果就這麼放手的話,會難過。
最近只要想到岑鳶,胸口就會有刺痛感。
以前從未有過的。
喝完茶以後,時間也不早了,商滕沒有在這裡多待。
岑鳶送他下樓,到了門口,他看了眼她有些發白的唇,說不用送了。
「我車就停在前面,很近。」
岑鳶點頭:「路上小心。」
他點頭,轉身離開。
夜色昏暗,如濃稠的墨汁,而他則是被墨汁同化的那一抹灰。
因為接種疫苗的醫院就在岑鳶的店附近,走過去五分鐘就到了。
於是岑鳶到了店裡後,給商滕發了條定位,讓他可以先過來。
很快,他給了回復。
非常簡潔的一個「好」
大概半個小時,商滕開車過來。
他手上提著一個小盒子,是在過來的時候,順路買的。
也不算順路吧,開車的時候他就一直在留意,附近的蛋糕店。
他記得昨天晚上,岑鳶頂著寒風下樓,就是為了買那塊草莓蛋糕。
所以他特地給她買了一塊。
塗萱萱剛給打版師傅幫完忙出來,手上全是粉筆灰,正打算去洗個手。
剛好看到有人進來。
她這些天跟著岑鳶耳濡目染的,也算是對服裝品牌有個大致的了解。
男人身上這身高定一看就不便宜。
這些天她也量過不少男性客戶的身材尺寸,可面前這個,光是目測一下,她就覺得,不比那些走T台的男模差。
寬肩窄腰,哪怕是連腳踝都沒露出來,但仍舊給人一種禁慾的性感。
讓人心癢,想親手一顆一顆剝開他的襯衣紐扣。
塗萱萱承認自己是個老色批,但面前這個男人,換做其他人,也會和她有一樣的想法。
似乎是為了認證自己,她把視線移向在場除了她以外的唯一一個女生。
岑鳶。
後者卻淡然的沖他笑了笑:「先坐會吧,我馬上就好。」
男人點頭,走進來。
他把手裡抱裝精緻的盒子遞給她:「來的時候順路買的。」
有一層透明的膜,可以看見裡面的草莓。
岑鳶笑了笑:「謝謝。」
他搖頭,沒說話。
塗萱萱咬著手,羨慕的都快哭出來了。
人比人氣死人,岑鳶姐不光長得美,又有才華,而且身邊的異性還全是些頂級的帥哥。
岑鳶讓她給客人倒杯茶,她急忙應了一聲,轉身去了茶水間。
林斯年家裡出了點事,他請了幾天假,原本以為他今天也不會過來。
結果他還是來了。
專門起早床給岑鳶做的蛋糕,特地和家裡的廚師學的。
上次店裡聚餐,飯後甜點是蛋糕,別的她一點沒動,唯獨把那塊草莓蛋糕給吃完了。
所以林斯年大概猜出,她應該喜歡草莓蛋糕。
等他推開玻璃門進來時,最先看到的是放在桌上的草莓蛋糕,盒子上面的LOGO是某個比較知名的甜品店。
再然後,則是坐在裡面的商滕。
不用想也知道蛋糕是誰買的。
逐漸黯淡的神色,他斂了臉上的笑,下意識的把蛋糕往自己身後藏。
塗萱萱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她走過來:「不就是請個假嘛,怎麼還帶禮物來。」
她接過他手裡的東西,眼睛睜大了點:「今天草莓蛋糕打折嗎,怎麼都送這個。」
林斯年把東西搶過來:「這個做壞了,我準備拿去扔的。」
岑鳶不解:「為什麼要扔呢?」
林斯年輕垂下眼,聲音仿佛透著幾分失落:「我自己做的,肯定沒有別人從店裡買的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