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毒亡(1/2)
容闕一直都知道,蘇卿卿不會留在京都。
可知道是一回事,親耳聽她說起又是一回事。
尤其蘇卿卿的計劃里,他們是分開的。
蘇卿卿要將他留在京都,獨自離開。
這個沒心肝的。
容闕漾著一抹苦笑,「我不會登基。」
明路眼睛倏地睜大,容闕道:「這天下未必就非得是容家的天下,能者任知,你覺得賀朝好嗎?」
明路匪夷所思看著容闕。
容闕道:「賀朝,要謀略有謀略,要胸懷有胸懷,他對朝事了如指掌......」
不等容闕把話說完,書房大門直接被人一把毫不客氣的推開。
進來的正是賀朝。
賀朝臉上帶著一層怒色,「殿下這是何話!草民追隨殿下,從未有過半分二心。」
容闕沒料到他來了,還將剛剛的話聽了去,「我也沒說你有二心,我就是說......」
頓了頓,容闕挑著一點眉梢看著他。
「你不想做皇上嗎?」
賀朝面無表情反問,「我為什麼要想?」
容闕讓這話問笑了,「這天底下還有不想做皇帝的。」
賀朝就道:「殿下不就不想麼!」
「我不同。」
賀朝看著容闕,「沒有什麼不同,殿下有殿下的理由不想登基,草民也有草民的理由不願那九五之位,還望殿下莫要為難草民。」
容闕直接笑出聲,「這皇位怎麼的,還滾燙不成?要砸手裡了?」
賀朝也讓這話逗笑,笑了幾聲,嘆出一口氣,「草民的夙願只想輔佐明君,殿下若是登基,草民必定鞍前馬後死而後已。
可這事兒,草民自己卻不能勝任。
更何況,如今天下已經開始動盪,若非容家血統的人登基,殿下覺得憑什麼來安撫民心。
老百姓要的只有安定。
禹王和榮安侯的存在,讓這安定動亂,當前之際,不論是朝堂還是民間,唯有殿下登基才是最為名正言順。」
容闕看著賀朝,「名正言順麼?新帝登基,他算是父皇在民間的私生子,他是本王的弟弟。
本王從他手裡奪位,名正言順?」
「幼帝禪讓便是名正言順。」
容闕搖頭,「若是禪讓,這位置早就讓出來了,太后不捨得。」
賀朝就道:「怕是不捨得也要捨得了。」
容闕聽他話裡有話,「怎麼?」
賀朝看著容闕,默了一小會兒,「草民來見殿下之前,得了個消息......」
宮中。
幼帝坐在鎮國公的腿上,抱著他的腰,「祖父,我們什麼時候就能離開了?」
先前的許諾如今成了空文,鎮國公不太敢看孩子的眼睛,只揉著他後腦勺,「等你身體好了。」
幼帝抿唇,「我的病已經好了,我這幾天都有好好吃飯,我每天都鍛鍊身體,我現在跑的也非常快,我們還不離開麼?
祖父,我不想在宮裡,我不想做皇帝,我想回家。」
他軟糯的趴在鎮國公的胸口,小聲的央求,「我真的好想回家。」
鎮國公心裡發酸,卻不知如何回他這話,最終目光落在旁邊桌上一疊酸棗糕上,「吃塊點心吧,你不是最愛吃這個?」
幼帝小腦袋在鎮國公胸口蹭著,「祖父,真的會帶我離開的吧。」
鎮國公忍著酸脹的心,「嗯。」
他撈過旁邊的盤子,「吃一塊吧。」
幼帝眨眨眼,眼睛彎彎,湊上前在鎮國公臉頰親了一下,「祖父最好,我多多吃飯,好好鍛鍊,到時候能跑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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