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不過如此!(1/2)
天色已晚,最為寒冷時早已過去,加上方才飲酒之故,葉非晚更覺身子微暖。
可此刻,迎上封卿目光時,她卻驟然渾身冰寒。
「小姐……」芍藥臉色微白走到她眼前,神色見帶著些許誠惶誠恐。
葉非晚終於收回本落在封卿身上的目光,面容勉強鬆了些:「芍藥,」終忍不住眉心緊蹙,「他來做什麼?」
明明早已說清楚了,明明……他都要將曲煙接出宮了,而今卻莫名出現在這處酒館。
「小姐……您差人喚我時,王爺方才回府,便說……說剛巧順路,便送我一程。」芍藥解釋道。
順路?王府與酒館南轅北轍,何來的順路?
思及此,她心中登時五味雜陳,這又算什麼?突如其來的示好?好似……她應當如以往一般,對他的所作所為感動的欣喜交加一般。
正沉默間,封卿卻已徐徐上前,他身子清魅,於酒館燭火之中,透著幾分矜貴疏冷。
葉非晚垂眸,她並不願見他。
今日,「天子廢妃」一事,若沒有他的首肯,她不信坊間會傳的這般飛快,不過就是……他想迫不及待讓曲煙名正言順罷了。
現下,看見封卿,她便想到他說要將布莊改為書齋時的模樣,可以輕易毀了她在意的,只為了討佳人歡心。
以往的她太過痴傻,才會以為自己有一日終於感動封卿。
眼前他一襲白衣,已經行至近前,葉非晚收回目光,飛快轉身看了眼臉色不甚好看的扶閒:「方才飲酒,身子有些不適,我先出去……」
話未說完,卻已被人打斷。
「想去哪兒?」身後,封卿的聲音帶著絲微啞傳來。
葉非晚背影一僵,他的臉色蒼白,聲音都滿是疲憊……
許久,她勉強回首,臉上扯出一抹笑來:「喝了酒,失禮了,我說是誰這般風華無二呢,原來是王爺啊。」
王爺。
封卿雙目緊縮,目光死死盯緊眼前的女子。
朝政大事忙了一整日,書房更是有許多摺子需要批閱,他最不該出現在此處了!
然而……卻在行至王府門口處時,聽見那小廝說「扶閒,飲酒」時,心思再難以平復,竟隨之前來。
而今,卻又聽見了什麼?看到了什麼?
王爺?
和旁的男子一同於夜間共飲酒的她,眼下竟這般恭謹客氣的站在他跟前,喚他一聲「王爺」?
「葉姑娘倒是不改往日奢靡之氣啊!」他終也不甘示弱應著,目光睨了眼桌上兩壇酒,「上好的天醇清酒。」可卻在望見扶閒那玩味笑意時,目光一冷,心口越發沉悶。
疏離的語氣,以及此刻那冷若碎冰的神色,分明是嘲諷之意。
葉非晚突覺一陣難堪,她知曉封卿是何意,不外乎……她如今沒有葉府為盾,且還是失去一切的下堂妃,竟還敢喝這般貴的酒?
不過就是……瞧不上罷了。左右他以往也未曾瞧得上她過。
「我奢靡又如何?和王爺有關?」她的話,終也針鋒相對起來。
然說完,卻又忍不住眼眶微熱,他們本不必走到這一步的。
「與我無關?」封卿定是氣急了,竟連「本王」都不說了,反諷輕笑一聲,喚來掌柜的,「你且告訴她,這兩壇酒多少銀子?」
語氣很是篤定,似是知曉她定掏不出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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