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為美好群星獻上祝福 > 第一百七十六章 矛盾

第一百七十六章 矛盾(1/2)

目錄

良骨伶那大師工造的水晶顱骨,最近可真是多災多難。

勾逸亡的話語鑽進她的耳朵,讓其臉上的笑容忽然一下愈發燦爛――這燦爛是由突然繃起的肌肉撐起;

繃得太緊,讓顱骨如章魚被章魚吸盤抱住的雞蛋,順著其上已經損壞的裂痕又一陣「咔嚓咔嚓」的開裂。

數秒,良骨伶才強行放鬆,彎著的嘴角一張一合:

「勾先生,大骨頭刺身飯店的兄弟姐妹向來秉持團結,以及受我們愛戴的祖母也不是威權型的家長;」

「所以,小店接到的所有案子都原原本本地貼在家庭公用的論壇上,哪位家人感興趣直接接下便是,是完全公開的!」

「我們在後廚忙碌時也會隨時交流,即便我最笨的弟弟,大家會全力相助,不會把他排除在任何案子外;至於最聰明的姐姐,待遇上也沒什麼特別,不會給她特殊安排什麼案子!」

律師的笑容漸漸垮下,眸子中飽含怒意:

「所以,勾先生您說我不知情?絕無可能!我不得不懷疑您……你是在懷疑我家的專業水平,或者就是在挑撥離間!」

說完。

她的胸腔仍在劇烈起伏――骨人不需要呼吸,可情緒激動時,構成她本體的細菌會產生驚人的活性,以此讓肌肉在興奮中不受控制地收縮。

左吳有些訝異,他還是第一次看到良骨伶這麼生氣,對自己情緒應該有過專業訓練的律師,其逆鱗居然在這裡?

他碰了碰良骨伶的腳尖,聲音壓得很低:「你怎麼了?幹嘛這麼激動?」

良骨伶咕噥,黑珍珠樣的眼睛仍死死瞪著優雅的男人:「……我愛我的家人,這是其一;」

「其二,我同胞的數量在整個銀河,數目也大概沒有過千;」

「以及,咱們生成的血肉無比美味,可本質……本質還是一個太空棄屍場中誕生的細菌,在別的文明不會那麼有人權!」

「咱們所有的一切知識都是自屍體殘存的記憶中獲得,沒有自己的文化、自己的土地、自己的文明;唯一擁有的只是從一個菌團中分裂出的彼此家人而已;」

「所以再行內鬥?什麼時候被人抓走吃光光也不知道!在咱家最好鬥的時期,如果誰有一點挑撥離間的嫌疑,我就斬了誰的手!」

左吳有些想笑,斬手?良骨伶情緒激動時確實會冒出一些奇怪的方言:「你真的斬過別人的手?」

律師抱起白生生的胳膊,瞪想勾逸亡的眼睛總算有些游移:「我幾個姐姐斬過,至於我……我斬過我自己的,不行嗎?」

跑偏逐漸有跑偏的跡象,但只要勾逸亡還扎著良骨伶的眼睛,她就不可能忘記剛才因何而憤怒。

憤怒是必須的,這是骨人從小到大所接受的教育。

正如千年前說起賣國賊,大家就恨不得生啖其肉一樣,這是愛國主義在古人心中形成的一種習慣;放在骨人這裡,也是為了生存需一遍遍複習和遵守的儀式。

哪怕失去身為律師的彬彬有禮,也是一樣;所謂給顧客的印象能隨著能力和名氣而改變,到某種程度,眾人甚至會覺得為了家人而失禮是骨人們倔強的個性,頗有原則。

但忘了團結,數量稀少的他們沒幾天就會被茫茫銀河的深邃吞沒。

所以,即便是顯得神經質,良骨伶依然要遵守自己的原則,不是為了什麼自尊,

更是為了所深愛的家人,與在聯盟好不容易打拼下的小小店鋪:

「所以,勾先生,還請您為您之前的言論向我道歉,否則小伶將謹代表大骨頭刺身飯店保留訴訟的權利!骨人別的不會,但烹飪和官司還是有那麼些信心!」

但面對良骨伶的氣鼓鼓與咄咄逼人。

勾逸亡優雅的動作卻是忽然一停。

白牌的虛影在他身邊林立,他是貫穿無數相互堆疊、永不相交的壓縮空間的一根針,是錨點,更是這場拍賣會的中心。

他不止坐在左吳身邊,也坐在每個壓縮空間的正中。

換句話說,每個壓縮空間中,都有一個「他」;在這個小小範圍中,勾逸亡就是同時存在於不同的世界。

有些玄乎,若仔細講述,恐怕要比他說自己能創造生命和文明,更能讓左吳覺得他是個「神靈」。

他不講是因為許多聽眾根本理解不了,稍微抽象一些就會讓他們頭暈腦脹。

反正,把不同的壓縮空間理解為不同的世界,每個世界中都有本質是一個人的勾逸亡,這些壓縮空間也確實是因為勾逸亡的存在而存在就是了。

此刻。

壓縮空間並不是高維世界,前者比後者要低級一些。

若古畫晴空在這裡,帶左吳鑽進高維世界仔細觀測,會發現身處不同壓縮空間的「勾逸亡」,同時優雅地皺起了眉頭,面對的似乎是個再難以解釋的謎題。

勾逸亡定定向良骨伶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律師小姐,您再看看,真的對我的臉沒有印象麼?」

「請正面回應我的訴求,小伶要的是您向小店的道歉……」

良骨伶嗤了一聲,但很快發現優雅男人的疑惑的表情不似作偽:「您認真的?」

「對,」勾逸亡點頭:「我是真的疑惑而認真。」

良骨伶咂舌,拳頭在身上廚娘圍裙上鬆了又握,終於壓低身子,上上下下仔細觀察了一遍優雅男人的臉:

「沒有,真的沒有見過;不是自誇,小伶不知那種馬大哈,不可能記不住家裡所接案子的委託人樣貌,任何案子都是!」

勾逸亡聽罷,陷入沉默;左吳笑了一聲。

律師惱怒的轉向左吳:「怎麼,你不相信?!」

「不是不是,」左吳擺手:「我只是沒想到你會用『馬大哈』這個詞。」

「嗯,確實是來自你們帝聯有些年頭的成語了,這是小伶做的準備,目的是讓您這位貴客有些親近感,不知小伶做得怎麼樣?」

「挺好,但比起親近感,還是割裂感更重一些。」

良骨伶沖左吳齜牙,又馬上將嘴閉上――顱骨的開裂已經影響到了其牙床,真在貴客面前像老太太一樣顆顆掉牙,真的很沒面子!

她趕緊重新轉向勾逸亡。

卻發現勾逸亡已經將手指抬起,在空中虛畫了幾下,無比優雅,像指揮著一支不存在的樂隊。

其指尖划過的軌跡,讓本就慢下腳步的光徹底凝於空中。

很快,一幅栩栩如生的畫像便在空中凝結成型――雖然直接用視界投影是差不多的效果,但勾逸亡這樣的手法確實優雅也確實很炫。

「這位,」勾逸亡畫完,收起姿勢,真像完成了一場盛大演出般:「接下我案子的就是這位骨人,不知小伶小姐您是否認識?」

左吳欣賞了下這幅畫作,其上的人和良骨伶有三四分像,只是眸子更為漆黑,姿態也有一股傲意。

個子好像也更矮。

優雅男人畫得很棒,可良骨伶只是瞟了一眼,眼裡的狐疑更甚:「……你畫的是我家的祖母!她老人家很久不接案子了,你怎麼認識她的!」

該死的壓縮空間,若不是在這其中難以聯繫外界,直接和祖母聯繫一下就好了;良骨伶已經向家裡發送郵件,只是這訊號傳輸速度還沒有他們跑步來得快。

勾逸亡嘆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