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臣服,或者死!(1/2)
燒戈咳嗽了下,瓮聲瓮氣向馬謖問道:「先生,我家主人想測一字。」
馬謖抬眼一看,便知此人不是尋常人物,全身上下透著一股子猛男氣息,再看看他身旁端著架子的俄何,心裡馬上就有數了。便微笑著問:「不知客人想測何事?」
燒戈答道:「想測一測我們部落的前途。」
馬謖隨手拿起一支竹棍遞給他:「請客人動筆。」
燒戈提棍在地上寫了個「十」字。
馬謖仔細端詳了一下,思索片刻,臉色猛然一變:「客人,不妙啊!你看這『十』字,乃是一個斬頭斷腳之後的『王』字,王無頭腳,焉能活命?這是大凶啊!」
俄何一聽,大吃一驚,本就很方的臉龐頓時顯得更方了。
燒戈見俄何面色驟變,連連搖手道:「不,不測這個『十』字,測的是這個『王』字。」
馬謖微微頜首,又端詳了半天,不說話,只不住地搖頭嘆氣。過了一會,在「王」字上下各加兩筆,沉聲說:「這個『王』字,更是不祥。你看『王』字上部加上羊頭,下部加上『兒』字,便是『羌』字。按此推測,這羌人上無頭,下無腳,已然去了一大半呀!」
又是無頭無腳?
俄何一聽,嚇的冷汗直冒,忙擺手說:「不不不,不是這個『王,字,是『羌王』的『羌』字。」
馬謖這次直接閉上了眼睛,不住搖頭,一言不發。
俄何著急的問:「先生請直言!」
馬謖睜開眼,嘆了一口氣:「此字大為不祥,不便多言。」
俄何聽罷,心神更加不安,硬著頭皮道:「先生不必隱諱,說吧。」
馬謖湊近過去,神神秘秘的小聲說道:「客人,此言出我口,入你耳,且莫外傳。以我看來,這羌王亡在旦夕,你看這『羌』字,乃是『琷』字無王,琷無王,何以為羌?且『羌』字雖大,卻居「琷』字之右(這個時代以左為尊),『王』字雖小,卻隱於左,此乃隱喻真王另有其人,不日將取羌王而代之……」
馬謖的話還沒有說完,俄何只覺頭昏目眩腿腳發軟,早已癱坐在地。
燒戈見事不妙,忙攙扶起俄何,正要回宮。卻見那算命先生(馬謖)意味深長的望著他。
燒戈登時一怔,回去的路上若有所思。
俄何也不住地看向燒戈,思緒翻騰。
一回到王宮,俄何便立即派遣另一個親信部將領兵三萬,陳列於邊界,與先零羌對峙起來。
同時派使者前往參狼羌議和,暫休爭鬥,全力抵抗先零羌的入侵。
大將燒戈莫名丟失了兵權,賦閒在家。
戰爭的氣息瞬間籠罩在兩部落交界間。
第二天,馬謖被單獨邀請到燒戈家中做客。
酒過三巡,燒戈停杯而問:「先生可否也為本將測上一卦?」
馬謖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將軍也要測字?」
燒戈連連擺手:「不不不,先生請幫我測一測前途……」
「將軍面相威猛,天庭飽滿、地閣方圓,乃是大富大貴之相……」馬謖立即就是一頓猛吹,什麼好聽說什麼、什麼合適就說什麼。
可是,明明說出來的話連馬謖都覺得非常恰當,但卻見燒戈神色中的不耐煩越來越明顯,甚至還夾雜著一絲絲不屑和失望。
又聽了片刻,燒戈擺擺手,開門見山道:「明人不說暗話,先生怕不是普通遊方術士吧?」
被看穿了?
馬謖沉默不語。
燒戈並不深究這個問題,轉而問道,「以先生觀之,本將前途如何,可否有東山再起之日?」
聞言,馬謖沉吟不語。
房間裡一片靜默,落針可聞。
少頃,斟酌著言語說:「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燒戈眼神一亮,心想果然有門!
「不瞞先生,昨日先生一席話,已令大王生疑,本將最近日子不好過吶。」
馬謖略有驚訝地看了他一眼:「將軍是在責怪在下?」
燒戈點點頭,「若非昨日先生之言,本將焉會失卻兵權?」
「還請先生為我指條明路!」
「這個.」馬謖緩緩起身,拱了拱手:「將軍之事乃國家大事,在下一介草民焉敢亂言?告辭,告辭!」
說罷扭頭就走。
行走間,馬謖刻意放慢步伐,心裡念叨著:「快來拉住我,快來拉住我……拉住我,我就告訴你怎麼東山再起。」
然而燒戈站在原地若有所思,一動沒動。
馬謖忽然覺得有些騎虎難下。
剛才暗示的那麼明顯,難道燒戈沒有領悟到?
但是高人架勢已經擺出來了,這時候倘若回頭,前功盡棄不說,還會令人起疑。
只好硬著頭皮往外走。
及行至府邸門口,看見一隊侍衛堵在當道,這才長長鬆口氣,轉身走回來,對燒戈兩手一攤:「將軍這是何意?」
燒戈又將兵權被奪之事細說一遍,斟了一樽酒遞過來,深深施了個禮:「還請先生教我。」
行,教你教你。
馬謖接過酒樽與燒戈走了一個,直視著後者雙眼,擲地有聲道:「大丈夫生居天地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噗!
燒戈一口酒差點噴到馬謖臉上,連忙用袖子擦了擦嘴,嚴肅地說:「先生,慎言,慎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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