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臣服,或者死!(2/2)
燒戈一口酒差點噴到馬謖臉上,連忙用袖子擦了擦嘴,嚴肅地說:「先生,慎言,慎言啊!」
本將只想重掌兵權,你卻想讓我幹掉羌王?
這,這也太過了吧!
馬謖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喝了口酒,輕坐回羌人特製木墩墩上:「大王既已懷疑將軍,奪之兵權、束之高閣,按照流程,接下來就是殺不殺,何時殺的問題!」
「可惜將軍威震羌地,為燒當羌出生入死,今卻被棄之不用,大禍臨頭猶不自知啊。」
聞言,燒戈神色驟然一變,額頭青筋暴露,怒目圓睜。
馬謖忙說:「在下失語,罪過罪過,將軍請且息怒。」
燒戈怒道:「既然俄何不仁,那就別怪我無義,我誓殺此人!」
「先生所言不差,大丈夫生於天地間,怎能鬱郁久居人下!」
馬謖急忙用手按住燒戈的手:「將軍慎言,慎言啊,且勿牽連到在下。」
堂中畫風突變。從馬謖蠱惑燒戈造反,到燒戈拖著馬謖造反,只過去半柱香時間。
「憑將軍之大才,絕非俄何所能駕馭得了的。若不早些動手,恐將再無動手機會。」
燒戈點點頭:「我想殺俄何久矣,怎奈他的羌王之位得到了魏國認同,且我與他尚有君臣之情,同族之義,今若殺之,恐遭後人議論。」
馬謖擺手大笑:「俄何奪將軍兵權之時,可有念君臣之情?他日刀斧加身之時,可會念同族之義?」
「況且,在西羌之地,向來都是強者為尊,勝者為王。俄何任由魏國連年魚肉本族,索要馬匹青壯無數,早已沒有進取之意,這樣的傀儡羌王要來何用?」
燒戈恍然大悟:「若非先生點醒,本將幾將自誤。」
「不過,倘若事成,我燒當羌又該何去何從?那魏國涼州刺史徐邈,甚是難纏啊……」
後面的話馬謖懶得再聽了,雖然他沒有篡過位,但對篡位者的心思瞭若指掌。
「魏國涼州刺史比較難纏。」潛意思是說「請給我找一個新的同等級的靠山,不然我不敢造反。」
於是便亮出底牌:「不知將軍可曾聽過蜀漢雍州刺史,鎮北大將軍馬謖?」
燒戈大吃一驚,緊緊握住腰間劍柄,瞪大眼睛道:「莫非閣下就是……」
「不錯!」馬謖放下酒樽,傲然說:「我便是蜀漢雍州刺史、鎮北大將軍……麾下高級偏將張休!」
原來不是馬謖。
燒戈鬆了口氣。
「特奉命來助將軍一臂之力……」
燒戈臉上微喜。
「我會幫將軍牽制住涼州方面的魏軍。」
燒戈訝然。
「我會擒住徐邈。」
燒戈震驚了。
「我家大人會上表蜀漢朝廷,請封將軍為新的羌王。」
燒戈大喜,想了想,忽然說道:「且容本將考慮一下……」
在你擋住魏軍之前,本將不會考慮的。
「事關重大,還需從長計議……」
在你除掉徐邈之前,計議會很長很長。
「王宮守衛眾多,一時間難以下手。」
在蜀漢所賜羌王任命到達之前,就算王宮沒有守衛,本將也難以下手。
冷靜下來的燒戈顯得格外睿智,語氣真摯,仿佛處處都是難處。
明明是他自己想當羌王,卻把所有難題都推給了蜀漢一方。
馬謖很不高興。
但也不能當場翻臉,一拍兩散。
想了想說:「將軍,倘若我蜀漢替你擺平了魏軍、替你擺平了徐邈、又替你擺平了俄何,那為何不封另外一個更聽話的人為羌王呢?」
既然話已說開,你至少也得展現出有被利用的價值吧?
否則要你何用?
燒戈沉吟了下:「徐邈被擒之日,便是我動手之時,如何?」
不如何!
馬謖搖搖頭:「將軍,你還沒說我蜀漢能得到什麼好處。」
燒戈想了想道:「他日我若為王,願效仿今日尊魏故事,尊蜀漢為首。」
不夠。
馬謖搖搖頭:「臣服!」
燒戈臉上智珠在握的神態不見了。馬謖知道,這意味著他已經觸碰到前者的底線了。
「先生不妨說說看。」燒戈的臉色變得深沉而嚴肅,銳利的眼神直視著馬謖,「何種程度的臣服??」
馬謖根本沒有理會燒戈幼稚的威脅,直接答道:「如先零羌、東羌、南羌那樣。」
「徹底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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