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一半涼州,盡入我手(1/2)
可以說,在這個時代能與臥龍諸葛亮才能相媲美的人,幾乎沒有。
現在卻有人自詡為姜子牙、郭嘉、諸葛亮三者的合體。
這股子狂妄勁。
馬謖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
眾人來到麴家正堂,分賓主坐定。
一想到麴家目前面臨的危局,麴允就坐臥不寧,恨不得立刻切入正題,兩家聯手幹掉禿髮鮮卑。
讓禿髮壽闐知道,挑釁他麴家的下場。
但馬謖老神在在安坐於客位,有一搭沒一搭的與他敘著話,絲毫不急。
看情形,在氣氛烘托到位之前,馬謖是不會貿然提出聯盟之事。
酒一樽接著一樽下肚,麴允很快有了些許醉意,忍不住將話題向正題上引。
「馬公遠道而來,怕不只為了討杯水喝吧?」
當然不是!
馬謖停住酒樽,直視麴允,開門見山道:「麴公覺得徐邈此人如何?」
徐邈?
治國大才,曹魏三代皇帝都器重的重臣。
但顯然,這是標準答案,卻不是馬謖想聽到的答案。
「篡魏之爪牙,我早晚必擒之!」麴允鏗鏘有力表了個態,緊接著反問:「禿髮壽闐此人,不知馬公怎麼看?」
這時,戴凌忽然接過話頭:「公所言者,莫非是禿髮鮮卑首領拓跋匹孤之子,禿髮壽闐?」
「是他。」麴允點頭:「拓跋匹孤今秋已死,突發鮮卑部的首領現為壽闐。」
馬謖瞭然:「似此等侵漢之異族,不殺留著過年?!」
二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大笑起來。
堂上,聽懂言語中暗藏機鋒的麴家部眾,俱是會意頜首;沒聽懂的人則一頭霧水,滿腦袋問號詢問左右。
笑罷。
麴允先擺手屏退閒雜人等,又對馬謖拱了拱手:「實不相瞞,我麴家攤上了大麻煩,還望馬將軍助我!」
當下把禿髮壽闐圍攻臨羌麴家的來龍去脈,簡述了一遍。
馬謖聽罷,正色言道:「好說,好說,那壽闐若敢來攻長寧,我必叫他有來無回!」
這並非隨口敷衍。
雖然禿髮鮮卑的觸角才剛進入涼州東三郡,但他們實際上已占據涼西北的西郡和西海郡十年之久。
馬謖若想攻略涼州,必然會與他們對上。
既是早晚都是敵人,那自不必心慈手軟。
麴允嘆了口氣,一臉憂忡:「那壽闐今已兵圍我臨羌麴家七日,現在形勢很危急,得先把臨羌之危解決了,才能考慮別的。」
「倘若將軍願意在這個時候加入戰場,與我族兵兩相夾擊鮮卑,偷襲壽闐,必能一擊功成!那壽闐是禿髮鮮卑的最高首領,他若死,鮮卑必潰!」
「不知將軍以為此策如何?」
說這話時,麴允特意看了眼麴尚,後者神態傲然。
顯然認為自己想出的計策很高明。
我手中無兵,如何夾攻馬謖微微擺手,斟酌著言語說:「不妥,此計大大不妥,壽闐若死,其部眾必四散而逃,假使他日鮮卑又有雄主,復來涼州,如之奈何?」
「況且,你麴家屢叛魏國,卻能屹立涼州不倒,正賴壽闐鮮卑與羌氐強盛之故。」
「今若除去羌氐,鮮卑,你麴家不日必將大禍臨頭啊。」
有這等事?!
麴允一怔,與麴尚對望一眼,看到後者眼神中儘是恍然之色,忽然意識到,若是涼州沒有羌人氐人作亂,沒有鮮卑橫行,他麴家應該早在十年前,就被魏國幹掉了。
正因涼州漢人稀少,魏國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麴家多次反叛,而不予追究。
想通這一層,麴允旋即對馬謖肅然起敬:「那依將軍之見,今該當如何?」
馬謖沉吟著說:「依我之見,這壽闐只可緩圖,不可急攻。」
「不若先差人去說他暫且罷兵,而後你我兩家聯手,先謀涼州,再圖壽闐,如此方為上策。」
整個計劃思路清晰。
聽上去比麴尚的計策高明多了。
「好!」麴允為之一振,「聽君一席話,如撥雲見日!」
麴尚有些懊惱的低下頭,舉杯掩飾窘態。
聽了馬謖的高論,他忽然覺得自己似如井底之蛙。
見識何其淺薄!
見識淺薄不可怕,可怕的是自以為是。
麴尚整個人都不好了。
席間,麴允與馬謖推杯換盞,定下攻守同盟之約,之後安排馬謖入住麴家別院。
共謀大事。
一座古色古香的庭院中。
馬謖負手而立,目光平靜地看向張休。
張休頓時有些小慌,連連擺手道:「將軍,俺嘴笨口拙,此去遊說壽闐,恐會壞了大事……」
馬謖不置可否,轉向趙雲。
趙雲風輕雲淡地捋了捋鬍鬚:「幼常,我若去,那壽闐同意罷兵便罷;若不同意罷兵,我必令其血濺五步!」
馬謖迅速轉移視線,目光落在戴凌身上。
戴凌左看看,左看看,見左右再無他人,沒奈何拱手道:「將軍,末將願往。」
通常,一名將軍在投奔一個新勢力後,都需要做出點成績,以示忠誠,否則很難在這個陣營里立住跟腳。
所以此行戴凌無可推辭。
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要說調解兩家爭鬥這種事,馬謖還是比較擅長的。
他平生不好鬥,唯好解斗。
臨出發前,不忘交待戴凌轉達一句話給禿髮壽闐。
速來談判,如若不來,後果自負!
――
――
三天後,臨羌縣西北三十里。
一處約好的地點。
麴家、鮮卑、馬謖三方十幾人齊聚於此。
禿髮鮮卑方面,來的是首領壽闐和五個精壯威猛的親隨;
麴家方面,來的是族長麴允、猛漢麴布、麴家第一謀士麴尚,以及臨羌縣家主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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